「该死的!该死的!」
就是那一幕令她碎心断肠,激起了她的怒气,也使她无法再听他虚情假意的解释。
「风流鬼!到处骗人的风流鬼!乘人之危的风流鬼!」
原来他会注意到丁瑀君不对劲是风流性发作,想趁她最脆弱时占她便宜,就像他乘机攻掠她无助、仿徨的心一样!
冰冷的寒意无情的贯穿吕锻金的身心,她感到头晕目眩无法接受。他是这种人吗?如果他是,就不会在她昏迷不醒时尽心尽力的照顾她,保持君子风范了。如果不是,为何要抱丁瑀君?
脑中电闪而过的思绪快得让她捉不住,却足够令她领悟到其中大有文章,因怨恨而浮躁的心情逐渐平静,混乱的思绪也慢慢的澄清,将整件事重新思考一遍。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如果她没有到西山,就不会看到令她碎心的那幕,可她为何要到西山?
是丁烜毅跑到她住的薜荔合前晃来晃去,她才会好奇的跑下去问他有什么事,他却吞吞吐吐,在她不断逼问下,终于说他有关于五年前她父亲遭人暗算的线索,打算找谢锋鎏一块去查,犹豫着是不是该跟她说一声。
事关她父亲,她当然有必要知道,而且要一块去!
丁烜毅在她的要求下,带她到与谢锋鎏约定在西山等待的地点,一到凉亭,就看到谢锋鎏与丁瑀君抱在一块,他的手还……
紧握起拳头,她刻意忽略那丑陋的一幕,只想着谢锋鎏明明和丁烜毅约好在西山小凉亭,知道他随时都会到,为什么还对丁瑀君做出那种事?
就好像故意要让她跟丁烜毅看见……
一抹恍然大悟飞上她眼瞳。她会去西山是丁烜毅的关系,而丁瑀君是丁烜毅的妹妹,会不会是……
想想又不可能,丁瑀君是那么骄傲的一位姑娘,岂会答应兄长做出这种荒唐事。可谢锋鎏更不可能愚蠢到明知道丁烜毅随时会到,还欺负他妹妹呀。
虽然对谢锋鎏的了解不算很深,但这五年来,每次到擎天庄做客及与姚静闲聊时,听到不少关于他的事。大家都说他勤练武艺,对庄务认真,从来没人说他是个好色的大笨蛋,她也不觉得他是呀。
能以短短五年时间练就不凡艺业--两人比试过轻功,很难想象他曾是她的手下败将,即使她全速施展轻功,他还是能脸不红气不喘的一路与她并肩同行,这样的他会是笨蛋吗?
就算他喜欢丁瑀君,大可以另找机会下手,不可能急色到分不清楚时间地点的伸出狼爪。
她越想越是狐疑,忽然间,脑中又涌来他惊愕莫名、急着解释的满脸懊恼,其中并没有一丝的羞愧,而是像所有遭冤枉的人一样,极力的想为自己辩解。
「会不会是我误会了?可能是丁烜毅设下的圈套吗?」她自言自语着,闭起眼睛推敲着答案。
「妳想得没错,的确是这样。」幽柔的声音忽然传来,吕锻金错愕的转回身。
绚丽的黄昏景致已经完全被夜色取代,星光迷离下的树林显得阴森,然而手提着灯笼的丁瑀君看起来不但不阴森,还有着飘忽若仙的气质。
灯笼里透射出来的光线将她的脸染上一层柔和的晕黄,使得她清丽的五官不若往常般冰寒若霜,黑幽的眼瞳薄雾氤氲,被扯破的白衣被一件同色的披风遮住,握着灯笼的手玉葱似的晶莹剔透,整齐的贝齿咬着粉嫩的薄唇,显得楚楚动人。
吕锻金的心里不禁泛起微微的嫉妒,丁瑀君美得出尘,就连身为女性的她都有些被她迷住,谢锋鎏会不会也一样?
「这件事是大哥的主意,谢少庄主是被陷害的。」她的声音轻柔的拭去吕锻金最后的一丝疑惑。
「什么?」
喜悦与怒气同时在心底升起,她着急的走向她,丁瑀君深幽眼瞳忽然涌出大片的泪水,更教她意外的是,她竟然朝她跪下。
「妳……别这样……」她手忙脚乱的上前搀扶,丁瑀君哭倒在她怀中。
「对不起……都是哥哥逼我的……」
「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字还在舌尖打转,吕锻金感到腰部一麻,竟无法吐出声音。
丁瑀君搀她在树下坐好,仍挂着泪珠的脸庞我见犹怜,只是吕锻金想不透这张清丽天真的娇靥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一颗心,与她相识五年却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诸多疑惑在她脑中来来去去,反映在她瞪大的眼瞳中。丁瑀君深深的注视她,伸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害你哭得这么伤心,我真的好抱歉。」她的声音清清淡淡,柔美的樱唇上轻拢着一抹笑,眼神与表情全看不出来有一丝的歉意。
「你一定有很多疑问要问,你放心,你想问什么我都知道,只是我不喜欢说话时被人打断,才点了你穴道。」她顿了一下,与她肩并肩的坐在一块,柔丽的脸庞转向她笑。「诚如我刚才说的,都是哥哥的主意,谢锋鎏是被我们陷害。」
吕锻金闻言,眼珠子几乎瞪出来,若不是碍于口不能言、手不能动,早就揪着她领子问个明白。
「哥哥先把你的谢少庄主约出来见面,我则早你们一步在凉亭等待,见到手下发出的讯号,我便撕破自己的衣服,抱住他,接下来的事你都看到了。」说到这里,她眼含深意的看向她。「我原以为你喜欢李岩,这些年才会一直拒绝哥哥,没想到你中意的是谢锋鎏。我之前对他有几分轻视,觉得他不过是空有俊貌的草包,但刚才……」
她幽幽轻叹一声,目光流露出一抹复杂,声音干涩了起来。「有一点他跟李岩很像,就是被我抱住时竟能不为所动,我可以感觉到那时候他除了惊愕外,心里没有一丝的邪念。」
吕锻金眼里盈满喜悦,看得丁瑀君又羡又妒。
「你很开心是不是?」她的声音显得愤恨不平,「两个男人都为你拒绝我,谢锋鎏是这样,李岩也是如此。我是哪点比不上你,为什么李岩为了你宁死也不答应我?」
她错愕的瞪大眼。丁瑀君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那张秀美的脸庞忽地绽出一抹令人寒到心底的笑意。「对两个男人先后为你而死,坏心里有什么感觉?」
两个男人先后为她……吕锻金双眼喷出焦虑的火焰。
「别急、别急,我马上就告诉你。」她好整以暇的道,「你知道我到昆明找哥哥做什么吗?」
吕锻金忽地感觉到丁瑀君身上有抹杀气直朝她逼来,她心房抽紧,呼吸也显得急促。
「你很聪明。」她阴森森的笑,「我来昆明是告诉哥哥,爹爹已经来到昆明,而且要他尽快了结你。」
杀她?为什么?
丁瑀君的表情瞬间恍惚起来,目光投射向黑暗的树林深处,过了一会儿后才出声。
「其实在五年前爹爹就想杀你们,可那时候他因练功走火入魔,必须要闭关一段时间,无法亲自下手。于是命令哥哥杀死你们,可哥哥说什么都不肯,他说只要他能说服你答应亲事,你就是丁家的人,笑天堡就属于影剑门。至于李岩,以他那时的武功并不是对手,反正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早死或不死都不会影响爹的大计。」
她的意思是……一个可怕的意念掠过吕锻金脑中,体内的血液因仇恨而沸腾。影剑门的门主为什么要杀她跟师兄?莫非他就是杀害父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