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用舌尖润润唇,一手抓着胸前的衣服,没来由地想哭。
“我还是有办法让你失去控制的,不是吗?”她挺起背脊,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来是一副得意洋洋的口吻。
他猛地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她。
“对!你赢了!”他冷冰冰地说,丝毫不带感情,“现在,滚出我的房间,你听清楚了没有?”
他话里的冷淡让她的心猛然抽紧了,一滴水珠悄然地滑落面颊,她怔怔地轻触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瞪视自己一手的泪……
她哭了?她怔怔地想,她关圣缇一向是不流泪的。从小到大,她连哭过几次都数得出来,而现在,她哭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他怎能在那样……那样猛烈地吻过她之后,再用这番冷酷无情的话来刺伤她?
没有再看她一眼,她拉拢了自己的衣襟,高傲的昂起下巴直直地朝门口走去,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圣缇。”
她停下了脚步。
“我很抱歉!”他过了半晌才吐出一句。
她甩甩头,毅然地走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地合上了。
他往后一躺,无意识地瞪视着天花板,知道自己令晚是休想睡得着了。
第八章
星期日早上,狄家例行的聚会一如往常。
七点半,狄明威准时步出房门,一抬眼便瞧见也正从房间里出来的狄尔翔。
“早安,大哥!”尔翔笑嘻嘻地朝他打招呼。
“早!”他微笑,率先朝楼下走,“今天这么准时?”
“呃……嘿,圣缇在嘛!”尔翔笑咧了嘴,“这是她住在咱们这儿的第一个礼拜日!想到一早可以见得到她,心情真好。”
“是吗?他微微蹙眉。喜欢上一个人,真的会觉得“只要可以见到她”,心情就会变好?那他现在有点怪异的心情又算什么?
“哈啰!早啊,圣缇,学平!”
正想着,走在他身后的尔翔已一个箭步越过他,朝楼下饭厅里的人打招呼。
在尔翔“热心”的“邀请”下,圣缇已在狄园住了四天!当然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朱学平觉得不自在。不过住了四天,朱学平倒是适应得很快,半点也没有“不自在”的样子,几天下来,他和尔扬、尔翔也熟得可以称兄道弟了。
“早啊!”正说着话的学平和圣缇也笑咪咪地朝尔翔挥手。不过狄明威倒很怀疑圣缇脸上灿烂的微笑是对他和尔翔,还是只对尔翔?
“狄大哥!”学平友善地朝明威点点头。
“聊什么?”他在自己惯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温和地问。
“圣缇说要带我到处去逛逛!”学平露齿一笑,“可能要麻烦阿彪充当我们的领队兼导游了。”
“没关系啦!叫阿彪载你们去任何地方尽管吩咐,别客气!”尔翔爽朗地说,“你们打算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随便走走哕!”圣缇斜睨着尔翔,“要不然你认为还有哪里好逛?咱们这里就这么点大!”
“我想也是!”尔翔往后一仰,“不过K县怎么样?去看海、游泳啦,做个森林浴……”
“谁在三月底去K县看海、游泳?你有问题啊?”圣缇对他皱起鼻子。
“有何不可?”尔翔耸肩,“反正你和学平哪在乎冬天?美国的夏天也不过如此而已。”
“我是很想去看看啦!”学平笑说,“不过得要宝宝排得出时间才行!”
“学校不是快放春假了吗?”一旁的狄明威慢吞吞地接口。
“哦,我忘了今天是你们狄家兄弟的聚会!”圣缇连看也没看他,笑容可掬地站起身,“对不起喔,我和
学平就不打扰了,我们先走一步。”
“哦!”学平这才恍然大悟般地站起身,朝尔翔和一脸面无表情的狄明威抱歉地笑笑,“我们走了,再见!”
“学平,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皮包。”圣缇轻快的往楼梯跑,撞见正要下楼的明绪和尔扬。
“嗨,明绪、尔扬!”
“哦,早……,’两个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她已经一阵风般地卷过他们身边跑进房间里去了。明绪和尔扬互看了一眼。
“圣缇在忙什么啊?”尔扬拉开椅子一坐,有些不解地看了已站在门外等候的朱学平和阿彪一眼。
“带学平出去走走逛逛哕!”尔翔看向楼梯口,只见圣缇已背上一只轻巧的背包跑下褛来,朝他们挥挥手。
“拜拜啦,各位!”她跑出了大门,轿车驶出了狄家庭前。
一直到大门合上了,狄明威才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
“圣缇似乎很重视这个叫朱学平的家伙嘛!”尔扬打趣地说,“瞧她这么兴冲冲地要陪他出门,真不愧是初恋情人,地位果然是不同凡响。”
“你放心,我会让朱学平在圣缇心目中成为过去式的!”尔翔睨了尔扬一眼。
“干嘛,你想和朱学平来个竞争?”明绪调侃的。
“是啰!这是君子之争。圣缇又没承认朱学平是她什么人!再说他们一个在这、一个在美国,我可是有绝对的胜算!”尔翔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这么有自信?”狄明威似笑非笑,略带深思地说,“告诉我,尔翔!你对圣缇……我是说,你是为了什么而去喜欢圣缇?她有什么地方吸引你?”
“唔……”尔翔想了想,似乎在考虑如何用词,“这……很难形容耶,大哥!那种感觉得要你成了当事人才能真正体会。圣缇之所以吸引我,是因为她的‘真’!没有太多润饰和花俏,那种感觉是很自然而然的,就像……呃,当你喜欢或是爱上一个人时,你的心思和眼睛会一直跟着她转,而且——无法忍受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应该算是一种……本能的占有欲吧!”
“哦?”他微蹙拢眉宇。想到圣缇和朱学平在一起,甚至和尔翔,他觉得心里怪怪的!而且——老天,他的心思已经开始跟着她转了吗?
“这么说,既然你对人家圣缇一往情深,那你怎么还那么轻松自若地眼看着她和朱学平出门?”尔扬半开玩笑地问。
“我也不想啊!”尔翔无可奈何地一摊手,“可是你说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挡着不让她去吧?万一她要讨厌我了那我岂不前功尽弃了?我可不想这么早被封杀出局,将我的白雪公主白白地奉送给别的男人!”
“这么说来,你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啰?”明绪揶揄地接口。
“可以这么说啦!”尔翔咧嘴一笑,转向明威,“嘿,大哥,昨儿个关爸不是打过电话来吗?怎么说?”
“哦,我倒忘了有这么回事了!”尔扬这才恍然大悟般地也转向他。
“没什么!问我圣缇好不好!”他说得轻描淡写。
事实上关爸问的问题可多啰——
我们家宝宝脾气倔了点,你们可别和她计较啊!
她没给你们带来啥麻烦吧?如果有,你们可要多担待点!
如果她又捣蛋了,千万别客气,代替关爸我修理她一顿,打她几下屁股啊!
警告她别翘课翘过了头!学日文的人还被当日文,这成何体统?简直是不像话!还有,别让她玩到三更半夜才回来;再有,别相信她的理由——去看电影。
还有……
关爸叮咛的实在太多了,活像关圣缇还是个幼稚园的小朋友似的,只不过关爸千叮咛万交代,就是没告诉他他这个女儿除了古灵精怪过了头,还是个擅长玩游戏的小妖精!而且——她这回是用自己作为赌注,在玩一场要命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