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提,耿然沁才注意到仪表板上竖立着一个六吋的小屏幕,上面正显示出现在位置的地图。
「天啊。」她揉着额低吟,她总算明白关羽大意失荆州的心情了,她竟然会这么粗心,想到于篁昨天要拿旅游计划给她看,她若肯看上一眼,就不会错得如此离谱了。
她如今是面子、里子都输得一点不剩。
「怎么了?肚子饿了吗?我想妳一定来不及吃东西,所以我让人特别为妳准备了早餐。」将放在中间置物格里的纸袋递给她。
看着他脸上扬起的笑,耿然沁咬牙切齿,「你一定知道我会迷糊的会错意,却不明说,让我……我……」
哎呀,丢脸到她说不出来。
「让妳怎么了?」他无辜的看她一眼。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但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不能说,免得让他更加笑话自己。
忿忿的抓起纸袋里的三明治用力咬下,耿然沁吃东西泄恨,面向窗外不看于篁。
枉她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真真是后悔莫及了。
也还好她没回头,要不然看到于篁俊脸上挂着的特大号笑容,肯定会更生气。
两人的旅行开始了。
第五章
车子进入乌来,莫维哲安排他们来场放松身心的SPA之行,也选定此间最著名的温泉会馆。
不过在进入会馆之前,于篁却先将车子在路边停下来。
耿然沁疑惑的转头,却见到于篁从后座拿出一个长盒子,接着将照后镜转向自己,打开盒子,然后取出了假胡子。
她睁大眼,看着他将胡子贴在上唇和下巴上,再拿细梳子梳理着,马上就让他由风度翩翩的帅哥变成带着落拓味道的酷哥。
但是在她眼里看来,可能胡子太粗黑又太茂密了,她觉得更像是流浪汉。
这念头一闪过,她管不住自己应该还在生气,抱着肚子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这么好笑吗?」于篁审视着自己的模样,他感觉还好啊。
为了掩人耳目,不让身分败露,他只好变装打扮了。
耿然沁没有回答,就是笑个不停。
于篁不在意,反而高兴她终于笑了,再拿起墨镜戴上,易容完成。
耿然沁却笑得更加大声,外加拍胸顿足。
「好像……好像戴……戴着墨镜的张……张飞,哇哈哈……」
戴着墨镜的张飞?有这么夸张吗?于篁苦笑,这女人似乎注定生来打击他的自尊,只是见她笑到前俯后仰的样子,又有些担心的伸手轻拍她的背脊。
「小心,别笑岔气了。」
天,她笑到肚子痛,好不容易几个深呼吸后才暂缓下来,挤出话。
「你……确定要以这模……模样见人?」
「总比被认出好吧,妳再笑我,我就要做出让妳笑不出来的事了。」
「呵呵……呃……」
于篁探身,飞快的亲了下笑开了的小嘴,教耿然沁惊住了。
「希望妳不会讨厌张飞。」
一句话又使得她忍俊不住,边笑边有些懊恼,明明被占便宜,自己怎么还笑得出来?只是看到他的脸,实在很难停下笑。
于篁也笑了,因为有了物超所值的回报,放下手煞车,再开着车子上路。
不久,就来到温泉会馆大门外,他先下车,再接仍闷笑不已的耿然沁下车,顺便在她耳旁提出警告。
「妳再不停止,我会做出更过分的事哦。」
耿然沁白他一眼,用最大的自制力,终于让像吸了笑气的自己勉强抿上嘴,止住了笑,随着于篁走入大厅。
这会馆与四季饭店有来往,所以虽然耿然沁没来过,但凭她的身分便不需再详填什么数据,只留下名字便行。
她写下了自己的姓名,也为于篁随便取个新名字,余人,等于愚人,她小小的报复。
「耿小姐,余先生,服务生将带你们到房间。」
在柜台接待人员亲切的指示下,两人跟随提着他们行李的服务生坐电梯上楼,来到一间面对青山绿水的豪华套房,房外还有个私人游泳池。
耿然沁见服务生将自己与于篁的行李一起放下,连忙讶异地问:「不是订了两间房吗?」
服务生摇头,「没有,耿小姐,就订了这间房而已。」
怎么会这样?她还想再问,于篁快她一步给了小费,让服务生离开。
「你怎么让他走了,我话还没问完呢。」她不满地抗议。
「情人当然是住一间房,怎么会分两间呢?」
「谁和你是情人?!」
「行程安排时,妳没异议,现在也不得有意见。」于篁贼贼一笑。
「那是疏忽了,不可以……等一下,这不是指后面的行程,也全排定我们住在一起?」
他咧开了嘴,「这是一定了。」
「我反对。」
「老话一句,当初不提出,事后反对无效。」
耿然沁握紧拳头,想狠狠出拳打掉他脸上的狐狸笑容,果真是一失足成干古恨,她这辈子所吃的亏加起来也没今天多。
看到落地窗边放了张贵妃椅,她心生一计。
「那好,你今晚就睡沙发吧。」
想上她的床,作梦。
于篁还是笑得一副欠揍模样,离晚上还有大半天,他有足够时间让她改变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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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是她所住房间附设的芳疗室,有片落地窗,让她可以边欣赏大自然美景边享受一场净化身心之旅。
她现在的心情也很平静愉悦,除了因为身体的舒畅外,还有就是于篁不在房里,他在另外一间芳疗室做SPA,应该可以一个下午不用见到他,这个好消息使她更开心。
经过芳疗师繁复的按摩手法后,接下的水注疗法是台湾少见的疗程,也是她的第一次体验。
数十道或大或小的水注从上方的莲蓬头洒下,轻重不一的落在她身上,不管水温还是力道都恰到好处,犹如数十只手在按抚着她全身,美妙的滋味令耿然沁低声轻吟,下回她一定要找恬活和心亚来试试,包准她们会爱死。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卧房里回响着优雅的旋律,耿然沁脚步轻快地走向床,心里闪过一丝疑问,她何时打开音响的?蓦然她顿住脚步,房里不是应该只有她一个人吗?那……好整以暇坐在床畔的男人难道是她的幻觉?
她的迟疑维持了三秒钟,然后就换成了尖叫,用最快的速度冲回芳疗室,大力关上门。
「你怎么会在房里?下流,色狼。」
虽然春光乍现才短短数秒,但是已经让有着窈窕曲线的雪白胴体深印在他脑海里,原来看似纤瘦的她,该凹凸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足以引起男人的欲望。
于篁微笑的拿起摆在床上的浴袍,来到芳疗室外。
「这也是我的房间,妳好像骂错了。」
耿然沁低声咒骂,为什么老天爷一直和她作对?难道是因为她忘了去烧香拜拜?
「沁沁,不可以骂脏话。」低沉嗓音透过彩绘毛玻璃门传入。
见鬼了,这样他也能听到!转头看到门上映出了他的身影,她没安全感的连忙上锁。
「于篁,请你先离开房间一会儿好吗?五分钟,不,只要三分钟就好。」
「妳不过是想穿上衣服而已,何必大费周章要我离开?妳打开门,我把浴袍递给妳。」
「不要。」她想也不想就拒绝。
「不要?」
「你不老实,我不相信你。」
于篁大笑,她这算是了解他,还是算不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