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强忍不适,聚精会神地回想喝醉之后脑海还能烙印下的一切影像——
「去去,你们这些坏孩子都出去,出去!」母鸡护小鸡般净空厨房,拉着正在试穿高跟鞋的醉鬼坐下来。「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二十岁生日是美丽的好日子呀,你平常不都开开心心的,怎么今天反而心情不好,你有心事吗?小女孩。」
「姆妈,你看!」倏然将一只腿抬得高高,表情亢奋地鸡同鸭讲着,开心的程度被酒精放大:「你送我的高跟鞋好漂亮哦,谢谢你!」
「哎呀!放下来,腿快放下来!你今天穿裙子呀,快放下来!」
「姆妈,我好开心哦,谢谢你。」抱着满脸忧色的老妈妈又笑又吻,笑泪夺眶而出,笑得掩不住心中的哀愁,鼻音浓浓:「我好高兴哦,我二十岁了耶,我好高兴哦,好开心哦…… 」
「你这倔强孩子,喝酒不能解决烦恼与寂寞啊,心中的死结要设法打开——」
叩叩。礼貌轻叩两下门后,有人走进厨房。
「我回去休息了。」说着,上前将醉态可掬的人儿一肩扛起。
「耶,你要顺便送小女孩回去吗?也好,我这里太吵了。」姆妈无故笑得很安慰。「你这孩子,就不能再温柔点吗?用抱的,你这样小女孩会不舒服。」
「最好如此。」
「你嘀咕些什么呀,先别走,我帮她醒醒酒,不然醒来她会很难受。」
「觉得难受她下次就不敢了,你别忙了。」
「你这孩子!态度这么强硬,你不改一改怎么追求人家女孩子啊?」
「追求?」跨出酒馆后门的人笑了一声。「你要这么讲,我也不反对。」
「你当然没权利反对,小女孩可不是你的。追人家女孩子身段要柔软,听见姆妈的话没有?」尾随着走出后门,老妈妈看着为了顾全某醉鬼面子,特意挑选无人小巷走去的拔挺背影,忽然想起一事:「你知道小女孩现在住哪吗?」
隐入阴森森的暗巷后,据实淡应:「我不知道她住在哪。」
「你等一下,我把地址抄给你,离你那里有段路。」
「不用了。」停顿一下,冲着姆妈面子硬声补充一句:「她今天不回去。」
「她不回——」意会之后猛吃一惊:「你是土匪啊!坏孩子,TC——」
TC?!艳吓得猛然翻身坐起,然后就头疼地将小脸垂死在她屈起的双膝上。
烟味?有烟味?呻吟不止的人眉一拧,蜷缩的身体微微僵住。
啪!有人打开房内的电灯,接着,有一双脚行进无声地朝她这里走来,停在她左手边了,开灯的人正居高临下地瞥视她——没错啊,她就是莫名觉得那个人看她的眼神是用瞥的或瞄的,而那股她熟悉的烟味也更浓了。艳几乎百分之两百确定,这个人就是与她犯冲三年、她好不容易摆脱掉的臭教官。只是……
他为什么要带她回来?
她不至于嫩到不晓得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尤其像臭教官他们这一类的男人,带女人回家的目的通常只有一个,上床。她不是脑筋死板的卫道人士,可是,可是上床的前提是双方要看对眼呀!
她跟臭教官?怎么可能!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鸡皮疙瘩爬满艳全身。是她误会了吧?教臭宫怎么可能对她…… 不再胡乱臆测来烦死自己,艳火大地抬头想问个明白。
酒气浓浓的小脸一抬,她立刻惊骇地楞成一尊美丽的史前石像。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个满脸欲求的男人不、不是臭教官,他他、他不是……
差嚣的黑眼珠惊愕飘移,随着房间主人气定神闲地爬上自己的床,随着他半跪在她身前,似笑非笑像是在研究她难得一见的呆样;也随着他仍然在摆臭的僵尸脸在她黑灿的瞳眸上渐渐放大,而震惊不已。
愕然半启的樱唇被他的嘴轻轻浅浅地啄吻,TC吻起人来也和对付敌人一样从容不迫,冷漠的双唇却一点都不冷了,逐点逐滴地加重亲吻她的力道,像是让呆若木鸡的女人先适应他的味道。
她一定是喝得太醉了。她和臭教官,他、他们怎、怎么可…… 为什么他给她这种……
在扣动扳枪从不犹豫的双掌终于用力捧住她微醺的呆容,稍嫌粗暴地将她压往墙上,饥渴激烈地亲吻她之后,艳最后一点结结巴巴的思考能力终于保不住,彻底被TC贪婪索吻的双唇了结。
脑子一片空白,她的心却在痛着。一阵阵地抽痛着。
总算稍稍吻够终于属于他的女人,TC俯向又想对他发火又忙着发窘的可爱小姐,慢条斯理吻上她又皱住的眉心、慢条斯理吻下她滑腻的香肩,再慢条斯理地点吻她弥漫着可爱杀气的晶灿乌眸,俊容始终挂着不让她窥见的柔软神色。
缓下速度,让面色嫣红的小姐稍有喘息空间,冷唇贪恋地掬饮她甜美的唇。
逗惹她好一阵子,他温润的舌尖滑下她带着一种迷人香气的肩颈,技巧地搜寻她的敏感点,带伤的十指同时在玲珑的躯体老练拂移。TC不急着滑入她衣内孟浪进犯,骨节分明的五根手指头爬上她一手掌握不住的饱满美胸,隔着艳身上一件薄薄的白背心不轻不重地揉抚她。
轰地一声,激情在两人之间热烈引爆!
在男女情欲上艳实在太嫩,无从也来不及抵抗,如潮水涌来的感觉酥酥麻麻地电击她,感官在情欲引领下无限扩张,可怕地延伸,然后,这副敏感得太脆弱的躯壳就不再是她的,变成他的了。
相较于TC熟练得宛如吃饭睡觉般自然流畅的挑情手法,她全身始终硬梆梆得教人同情,活像个小处女。她明明不是了,以前她和那个深爱的男孩——不!
她不要想,她没有过去!何必苦苦等待,她在等谁?她在等谁啊!
已经没人让她等了,她为什么不能让另一个男人碰她拥抱她?
好痛!她的头好痛哦!她的心好痛!
她不要想了,痛一点!头更痛一点就没力气想那种多想无益的事情了!
拜成长环境特殊之赐,TC一直认为床上是他的地盘,只要上了床,主控权一定在他手上,长年以来也都是如此。十二岁那年,「出道」以来一直是如此。但是,当他怀抱中这个原本像个傀儡娃娃任凭他摆布的小姐突然绝地大反攻,一个反身将微愕的他往墙面一推,她就像只饿坏的小豹贸然扑上前吻得他动弹不得之后,TC才终于明白,原来他的游戏规则是可以更改的。
发烫的心,也被她吻得死死而动弹不得。
这位小姐的吻刚烈又生涩,带点迷人的任性,毫无章法与技巧可言,却深得他心。他平淡自持的吸呼在她红烫的耳根急促起来,本来打算慢慢来,经过小姐一搅局,现在恐怕是办不到了。
事实上,当她像这样主动抱他、亲吻他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什么叫慢。
艳醉后的世界在倾斜,不断不断地斜倾着…… 世界全都乱了……
TC以一个令她惊愕的力道急躁地贯穿她之后,艳痛得昏沉的脑子蓦然一醒。
她额头轻蹙,被汗水浸润的睫毛楞楞然一掀,视线所及便是以一种侵略旋律上下滑动的男性喉结;再往上,便是悬着几滴汗水的坚毅下巴;再来是有着健康肤色的肩膀与锁骨,他肌肉喷张的双臂分别撑在她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