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她?湘晓贪吃的嘴巴没停,眼神只离开电视两秒,「干嘛?」
「这是少爷为你订作的礼服,请你换上,宴会马上要举行了。」胡离的口气很冷淡,彷佛对麦逸勋为她订作礼服这件事相当不以为然。
她嗅出一点点古怪的味道,转头瞥瞥他,又转头继续看电视,云淡风清的说:「死狐狸,既然你不喜欢我,何必待在这里受苦受难?我可没强迫你!」
胡离没什么表情的脸庞,扯动一束不知该叫作什么的肌肉。「这是少爷的吩咐。」
「哈哈。」湘晓假假一笑,眼神自始至终都盯著电视画面。「也就是说,如果你家少爷没交代,你是抵死都不肯和我多说一句话,对吧?』
怪哉!她的人缘即使不算好,可也没差劲到让人没有理由的讨厌……胡离不喜欢她,从第一次他拿山庄位置图给她的时候,她就发现这点了。
胡离没答话,一迳的说:「辜小姐,今晚是一场正式的宴会,身为辜家的掌上明珠,你应该比我更懂规矩。」
一件皱得像咸菜乾的衬衫、一条洗得发白外加破了四、五个大洞的牛仔裤,她穿成这样,能登上大雅之堂吗?服务牛都穿得比她称头!
「我说我不换,你这只臭狐狸是聋了啊!」笑死人了,她是哪里得罪他,讲话干嘛这么酸!?
「辜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一派平稳的语调。
湘晓瞪他,连带也把那件挂在衣柜上的小礼服瞪进去。死色狼!麦逸勋!这种衣服也敢拿来给她穿!?礼服表面缀满银色亮片,削肩、及膝,背部全部挖空,前面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块长条形的布料交叉垂缀到腰,深V领口摆明是不能穿内衣的……要她穿这套礼服走出去,不如叫她去参加万人裸奔算了!
「辜小姐……」
「胡离,」门口的俊男叫住他,缓缓走过来。「你先到会场帮忙,这里我会摆平。」
湘晓赏给来者一个挑衅的手势,粗鲁得跟小流氓没两样。
等到胡离关上门,脚步声远去,她从鼻孔哼哼气,讽刺的说:「怎么?输不起也不必这样恶整我嘛!」
麦逸勋拉来一张板凳,岔开长腿坐下,合身的燕尾服西装下摆,在半空中画了个优美的弧形。「岂敢!我送来这件小礼服,是向你俯首称臣哪!吃了大败仗的家伙,自然得双手奉上贡品,你说是吗?」
「我情愿要你的项上人头!」湘晓没好气的回嘴。
他的笑容不太寻常,该不会是……他知道她的秘密了吧?
心儿一跳,她的口气更坏,「总之我对你挑衣服的品味没兴趣,快滚啦!」
不可能,若是他知道,他一定迫不及待要揭穿这项小把戏才对。
「啧,小香菇,甭跟我客气了。」麦逸勋咧嘴而笑,暧昧的说:「我们都这么熟了,这件礼服可是完全照你的尺寸订做,你穿起来会迷死人的唷!」
「听你在放屁!我什么时候跟你熟到三围大公开!?」
「没有吗?」他状似困惑的眨眨大眼,「好歹咱们一块儿躺在餐厅的地板上大半个钟头,没有摸透,但是凭我『阅人无数』的本事,小香菇,你的身体……哎,我真的和它蛮熟的耶!」
「他妈的!闭嘴!」湘晓气到身体频频颤抖。
混蛋加三级!吃了她的嫩豆腐,还泼了她一身油漆……他居然还有脸说!
哦,天哪,谁来替天行道一下,痛扁这个无耻的家伙!
「时间差不多了,小香菇,别挣扎,快换吧!」虽然他哈死她怒气冲冲的可爱模样,恨不得继续闹她,可是宴会少不了他们两个,再不快点,客人都要不耐烦罗。
别开脸,湘晓整个人陷入大沙发椅,打定主意宁死不屈。「我、不、换!」
「确定?」麦逸勋轻轻的问。
「废话!」她头也不回。
拗不过她,他自口袋里悄悄掏出一包东西,假好心的问最後一次:「真的不换?」
「要换你自己换!」湘晓气得七窍生烟,也没有留意麦逸勋手边的动作,直到他叹息似的一笑,心中的警铃才大作!
「小香菇,那你只好当著我的面宽衣解带了……」一出手,透明的圆形珠子便往她身上抛,麦逸勋拍拍空了的手,满心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你干……哇!」正要骂人,岂料那些小到不能再小的珠子,瞬间融化为液状,并且像有生命似的,一寸寸剥解她衣裤的缝线!
湘晓发狂的吼叫,小手死命的拍、死命的挥,却阻止不了衣物从里到外、从头到脚,一片片裂开的命运……
不到五分钟,她的衣裤就变成最原始的几块残布,滑下娇躯……
「啧啧啧!」眼睛大吃冰淇淋的麦逸勋,还恬不知耻地吹著口哨。「小香菇,说真的,你还挺有料的耶!」纤细的身子骨,不若外人看到的那样乾扁平板,年轻的光泽,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发亮……他看得有些恍神了……
「麦、逸、勋!还不快滚!你再乱瞄,我发誓一定挖了你的眼!」气急败坏的捞起叛逃布料遮住重点部位,湘晓一面拚命往椅子里钻,躲避那道太过热切的视线;一面还得「抽空」破口大骂,恨极了他奸诈小人的烂招数!
「混蛋!你用这什么鬼东西……怎么、怎么会……可恶!」
「嘿嘿,小香菇,认命吧,没别的衣服啦!」雷昊小师弟改良的玩意儿越来越好用了。麦逸勋满意一笑,在走出门外、关上门的最後一刻,又探头进来,十足轻佻的说:「对了,请尽快,否则我怕我又忍不住想进来看个够!」
「啪!」一只球鞋砸在刚好掩上的门板,留下到此一游的鞋印。
「哈哈哈!哈哈哈!」
第四章
当风度翩翩的麦逸勋,拥著娇小玲珑的辜湘晓出现在大厅,每一双眼都离不开他们。
这对男女,男的精瘦俊美,举手投足风采过人;女的纤细娇美,即使不施脂粉,年轻的脸蛋还是散发著无与伦比的真我魅力……唔,不过她的表情可以再柔和一点就是了。
「笑啊,你没瞧见大家都在看我们啊。」麦逸勋的手指掐掐她的小蛮腰。
湘晓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贴著他的耳朵咒骂:「我又不是你,随便对阿猫阿狗也笑得出来!」
「呵呵,小香菇,我愈来愈欣赏你的用词了。」他同样贴著她说。
「去死啦你!」
众人拉长耳朵也听不到谈话的内容,还以为他们在打情骂俏,不少美人儿的脸因此垮了下来。精心打扮许久,等的就是麦逸勋青睐的眼光,哪里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独占去帅哥的全副心神,连渣都没得剩!
好吧,辜湘晓是主人之一,他的第一支舞肯定是她的,但如果她不识好歹,继续霸占著麦逸勋,她们可不管什么古董不古董,抢到如意郎君再说!
「喂。」被胁迫著踱进舞池开舞的湘晓,有点幸灾乐祸的开口:「麦少爷,好多女人在对你虎视眈眈呢!我真怕我一放开你,你马上会惨遭分尸!」
麦逸勋要笑不笑的瞅她。「那我比较希望被你『蹂躏』。」
与宴的女人大多稍有姿色,浓妆艳抹之下,她们可说是一朵朵娇贵倾城的牡丹花;至於辜湘晓,清汤挂面,红色短发甚至没梳整齐,可她这朵风格独具的火鹤,偏就是夺人眼目,让他看她千遍也不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