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杀了她,一举两得。
“是。”海恋应道。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好吧,我就跟你谈一谈,咱们进屋里去。”唐绮转而热切邀约。
海恋隐约觉得状况不对,但她不在乎冒险。
“谢谢你。”海恋随她进屋,绕过曲径,行过宽敞庭园,进入三层楼高的主屋内。
“我们到顶楼聊天吧,上面有我精心布置的空中花园,挺美的。”
“好啊。”海恋没意见。
唐绮满意极了,领著海恋走上回旋梯。
顶楼果然拥有假山流水的造景,上头还种植井然有序的盆景花卉,虽美但气候阴霾,天空黑鸦鸦的一片,感觉像是被罩于阴影中,被一层沈暗围绕著。
“海恋,你很有意思。”唐绮并没有招呼她坐下,反倒自顾地走到栏杆旁,眺望远方,含著深意说话。
“我很有意思??何?我不懂?”海恋不明白。
“你过来,我解释给你听听。”唐绮邀她靠近些。
海恋踱去,立于她身侧,就在雕花栏杆边。
唐绮忽然微微一笑,手指前方道:“你看看前面。”
“前面?有什?特别的?”海恋不明所以的随著她的指示眺望过去──这一?,唐绮脸上的笑容冻结,残酷的声音突然扬起道:“海恋,你去死吧。”声落,她狠狠推她,力气奇大的唐绮将毫无防备的海恋推出栏杆外,就见她摔出栏杆外。
“啊!”海恋手一捞,右手抓到栏杆尾端,身子悬挂在空中,晃呀晃地。
三层楼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伤。
“唐绮──”她仰头叫喊,但哪里还有唐绮的踪?,那个恶毒又诡异的女人不见了。
万万没想到唐绮会杀她。
海恋死命抓住栏杆,努力想撑起身子,但不管她怎么使劲,就是拉不起自己。
掌心渐渐渗出汗水,滑溜的令她抓不住,她快没力气了。
忽尔──“海恋,放手,我会接住你。”下方竟然传来关问浪紧绷的声音。
她惊讶极了,看著下方,吃力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下来再说。”
她是撑不住了,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摔死的。”她居然迟疑,她居然得思索他的用意,看来海恋是彻底将他摒除在心房外了。
不想放手也不行,她根本支撑不住,就算关问浪不帮忙,最坏结果不就摔死罢了。
她松开手,身体迅速往下坠落,她闭上眼睛等待疼痛降临。结果──她的身体被托住,关问浪借力使力的将伤害减至最低,两人在地上翻滚几圈后停止。
“要不要紧?”他迅速将她扶坐起,急忙询问她。
海恋喘了几口气,微微拧起眉。“我还好,不过脚踝撞伤了。”正隐隐作痛。
他检查一下,幸好没有伤得很严重。
关问浪站起身,先行查探四周情况,宽敞的别墅内没有半个人。“你怎么会来到这间别墅?还悬挂在栏杆外?你是想跳楼寻死?”当潜入这间布满各式保全系统与攻击武器的别墅后,遇到的竟是这种“惊喜”。
“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该提问题的人是她吧。
“你还没回答我。”
“该你先答才对。”她不退让。
关问浪对上她不甘示弱的眼神,顿了下,辛辣回道:“我跟踪你。”
“跟踪我?”海恋闭上眼,就知道答案会是如此。“关问浪,你究竟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何就是斩不断与他的牵系。
“神秘人的线索。”他直截了当道。“我放你自由,本就是要你替我引出神秘人的下落,看情况,你似乎掌握到线索了。”
“没有。”她否认。
“没有?”他眯起眼。“若没有,你会来到台东,还无聊的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玩起空中飞人的游戏。”
“我是不小心摔下来的。”不能跟他坦白自己是被唐绮推下楼。
“海恋──”他勾起她的下颚,揶揄道。“撒谎也要撒得高明一点,你是小孩子吗?还会不小心摔下楼。”
她挥开他的手,别开脸。“信不信由你,我没有必要跟你报告我的行动。”
“可惜你必须说。”他扳回她的脸蛋。
“我不会说的。”她不退缩。
“既然如此,我们只好努力沟通了。”他邪魅一笑,突然弯身抱起她。
“你、你干什??”她惊慌的叫喊,扭动的身子被他制得死紧。
他抱著她走出别墅。“没做什?,就把你关进监牢里,直到你把查到的线索说出来为止。”
“你不可以这样对待我。”她只剩下嘴巴可以抗议。
“?何不能,你本来就是我的俘虏。”他恶劣地回嘴道。
“你──关问浪,你实在太过分了!”她气得脸色发青。
“会吗?我并不以?,况且我提醒过你,你摆脱不了我的,我的出现本来就是?了纠缠你,你忘了吗?”他嚣张地把她带出别墅,放进车内,关上车门后,朝著台中的方向扬长而去。
第八章
古云:狡兔有三窟。
不过海恋怀疑关问浪至少准备好十窟,否则的话,岂可随便就有落脚处。
关问浪将海恋放在软床上,然后勾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你真的打算把我囚禁起来?”她坐直身子,忍气问道。
赶不走、骂不开,她究竟得跟他纠缠到几时?
“在你说实话以前,这屋子暂时充当你的监狱。”他睨她,毫不认?自己有错。
“你到底要我说什?实话?”她强烈抗拒。
“就你查到的线索,不许有任何的隐瞒。”他的脸孔往前探,两人仅离寸许距离。
她反射性的往后一坐,回避他的气息。“你多心了,我根本就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哦?”
“你囚禁我只是白费工夫。”她悄悄扫视了周遭环境一眼,寻找有没有逃走的空间。
“别寄望石飞渡会赶来救你。”冷讽蓦然传来,关问浪熟悉她的举动,当她眼波一转,立即窥破她的企图。“他是不可能找到台中来,你死了这条心。”他一语道破,也沉声警告。
她一怔,旋即反驳。“你别太过自信。”
“不信?我们不妨打个赌。”
“无聊!”她懊恼的别开脸,不愿看他自信又跋扈的神态,她好像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似的。
她恼在心里,不愿再跟他谈,然而,脚踝却被一双冰凉的手掌给捧起来。
她吓一大跳,心脏狂跳!“你又在做什??”
他揉著她受伤的脚踝道:“还是上药会比较妥当。”
“不用了,不劳你费心。”她抽腿。这算什??怀柔政策?
关问浪却紧握不放。“不治疗妥当,以后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那又如何,不关你的事。”
“当然是我的事,我还得靠你替我揪出神秘人。”
“说来说去你还是只想利用我。”她冷冷笑了,人生最悲哀的感情莫过于此。“我很高兴自己能够觉醒,不再被你所迷惑,否则呆呆的被你利用下去,真成了最笨的傻子。”
“觉醒?”他扬眉,不以?然。“如果你有这么潇洒,又怎么会舍不得丢掉我送你的订情婚戒。”
她早知道将会再度面临这种状况,转低的声音又陡降一度。
“你再也不能羞辱我了!”她解开上衣两颗钮扣,露出些许雪胸,细白的颈项上已经没有佩戴红丝线,更没有白金戒子。
“你看清楚没有?我丢掉它了,我丢了!那只可笑的婚戒再也不能成为你调侃我的武器。”
墨黑的眼瞳倏地变沈。“你真丢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