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后方,却有两抹带着冽烈的波泽向纪曼菲无情地射来,正是先前聚光灯所在的方向。
※※※
水晶公主遴选会结束后,纪曼菲与沙克洛夫一同回到蔷薇名邸。一路上两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奇异的心情在彼此心间不住地回荡。
当车子驶进大门后,沙克洛夫却将它停在一片蔷薇花海的走道边,以一种连他自己都非常诧异的温柔声音问着:“想不想散步?”
他……说什么?散步?沙克洛夫也会有兴趣散步?晶彩的双瞳闪着不可置信的疑惑,喉间犹似被胡桃钳钳住似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笑了,“你一定以为我是个除了凿矿,什么情趣也不懂的冷汉吧?!”
“形容得真贴切。”她也笑了。
“下车吧,水晶公主。”他突然忆起他俩的“责任”。
“你不会真的相信这古老传说吧?!”她自然不相信沙克洛夫会“感性”到相信今晚的事。
夜,让人松卸去所有虚假的面具,花香让人短暂忘却尘嚣烦恼。沙克洛夫突然抚弄纪曼菲胸前的紫水晶项链,“我是不相信,但却不介意与你一起捍卫这块土地。
他盯着那两片鲜红诱人的沛唇,激越的情绪如一波波巨涛袭进心头,不顾一切地将她拥进了胸臆,牢牢地扣住她……
心跳如击鼓,四肢百骸也如被挑动的琴弦颤动着,他就这么抱着她,品茗着娇躯的浅浅馨香,沉醉在月光之下。
纪曼菲先是一怔,继而意识渐渐恍惚起来,像飘在一个虚幻的静滥空间,说不出来的安态与顺服,仿佛被催眠似的,这股全然不可抗拒的力量,一再使她沉入,甚至不想醒过来。
他就这么拥着她,一语不发,安适地享受这多年来禁锢后的解放。
原来,女人的身体是可以与自己的体魄心灵这般地交融!
她让他有种回家的感觉。
有了这层更新的认识,他将她拥得更紧了。生怕一个松手,她便如蒸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怎么也没料着自己会有这一天,为一个女人牵肠挂肚、为一个女人可能离去两手足无措、为一个女人甘做他向来不齿的感性之辈。
老天,他该不是……恋爱了吧?!
“直逃避母亲精心安排的“红配绿”活动,谁知,还是陷进去,而且……陷得这么深。
“别走。”他忍不住开口求她留下。
纪曼菲再次怔忡,发现心中蛰伏已久的情感,竟在这短短这两个字中冒出了芽,惊慌得有如处在火林中的刍鸟,不知所措……
“别走!”他的信念更加坚定,松开手臂的同时,深情地凝视着她恍惚紫眸。
‘告诉我为什么?”纪曼菲也被这气氛所感染,语调不自觉地轻柔了许多。
“因为我们还要讨论合作的相关事宜。”他深邃眼中净是笑意。
这不是她要的答案!
纪曼菲淡淡的笑了笑,又将脸朝他移近了些,“还有呢?”
“还有……”他的声音更柔了,近似耳语,“因为水晶公主和巴西利亚的主宰者,必须共同守护着这块土地。”
“还有呢?”她的脸朝他更贴近了,彼此的鼻尖几乎一触可及。
“还有,”他轻吻了一下她的鼻头后,贴近她的耳边说着,“你说呢?”
“我说……我……”老天,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说呀!”他轻咬着她的耳垂。
一阵麻酥感顿时席卷她全身,她只能羞红着脸,低头不语,感受那神秘而美妙的感觉。
不可思议的快感,随着他的贴近与爱抚,在她体内流窜。
她已无法多想,只察觉他的大掌滑近她的双臀,不住地摩挲,感到双腿间属于女人芳泽区,已为他渗着珠润,几乎嘶声恳求……
情欲让她颤抖,一团混乱的脑子里,似乎感觉想要得更多,她的身体更加热切地回应他所有的触碰。
就在这时,一声细碎的声音打断了彼此的缠绵!
纪曼菲眨着那双迷醉的紫瞳往地上看去——
她的紫水晶项链已因激情而断了。
这下子她完全清醒了!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有人以类似巫术的方式,来害你的前妻?”
巫术?!
沙克洛夫也从暧昧的情挑中苏醒,他怎么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
在这个带着奇诡的国度里,本来就有些不为他所知的风俗、民情,甚至……崇拜仪式。
这些年来,他从不以为意,可是回想起他的前妻们与纪曼菲一再遇劫,却全无管道可寻,至此他再也无法漠视另一股他所不知的力量很可能就是“元凶”!
“这是一条很好的线索,明天我会和尼尔森讨论一下,也顺便可以问问我待亲,究竟是什么样的巫术会让人发疯,甚至致命。”他冷静地说。
然而他心头却懊恼这事让他从软玉馨香中抽离。他必须承认拥着她的感觉真的好踏实,没有人可以取代她!没有!
※※※
尼尔森挫败地回到悲疗养院,脑中不断闪过沙克洛夫与纪曼菲双瞳交流的绸缨情陈,不啻宣告这条情路他再一次跌跤。
“唉!”对空长叹,无以志寄。
他钻入工作室,望着满桌的病历表强迫自己坐下来,心忖埋入工作也许心以暂时忘却失恋的滋味!
谁知,情关终究难过,尼尔森恼怒地大手一挥,只见病历满天飞,也因此撞向后方存放多年不曾启动的病历柜子。
啪地!其中一个柜子被撞了开来,一张张已经泛黄的病历表就这么被洒了出来。
“可恶!屋漏偏逢连夜雨,连你们这些没用的病历表也想欺负我!”
满地的病历表多是出院多年,或是已过五年不曾到疗养院来就医的患者名单。
“唉!”叹了口气,尼尔森认命地弯下身子,拾起那一叠叠泛黄病历表。
突然,眼前有几个熟悉的字母吸引了他的注道
“莉莎·罗门?!”他轻声喃道。
她不会是洛夫母亲私人秘书的那个莉莎吧?!
他抓起那本不算太厚的病历表,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百页——
莉莎·罗门,女性,出生于一九七八年。
就诊时间一九九五年,初步诊断罹患人格分裂症。
症状:表面没有任何异状,只有经由特殊诊断方式时,会出现双重人格,甚至多重人格的反应。
主治医师:赛门·贺夫
人格分裂症在精神科领域中,算是颇难医治的一种病症,患者在平时与一般人无异,即使被逼入角落时,他们仍可以“幻化”成另一个人,达到逃避或是某种特殊目的。
尼尔森急急地翻着下一页,又见赛门医师对莉莎,罗门诊断内容纪录:
就诊时间:一九九六年。(距离上次就诊时间已逾一年。)
症状:情绪忽而激动,忽而沉默不语,明显的双重人格表现,其中“本我”对“虚拟人物”极端憎恨。甚至出现“欲置对方于死地的言辞”;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归于平静,仿佛不曾发生任何事情。
人啊,这可以说是标准的人格分裂症的征兆,尼尔森冷汗直冒,不禁为莉莎·罗门可能就是洛夫身边的莉莎而忧心忡忡。
如果她真是他们所熟知的莉莎……那么今夜她与苏菲亚“激烈”的反应,或许可以解释为一种“本我”不再压抑的反扑反应!
简单的说,莉莎·罗门就像颗不定时炸弹,一旦对方或是自己误入“本我”的地雷区,引爆也就在所难免!
她会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