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咪咪也严正以待地坐好,乖乖听着。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当她好想打出一个哈欠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忍不住了,唐咪咪强把哈欠压下去,换来的是眼睛红红湿湿的。
两个小时之后——
古主任才说到重点。“你会画图吧?”
“会。”
“画得如何?”
“还、还不错。”
“那对男性身体了解吗?”
“啊?”唐咪咪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有一个名牌内衣设计师,他最近在走情趣路线,如果你不排斥这个的话,我便让他来带你。”
内衣设计师?
那么,可以学到怎么把一件内衣初稿画好?也可以学到怎么做内衣?
好呀好呀!唐咪咪不加思索地答应下来。
“那好,晚点他会进来,到时再介绍你们认识。趁这段时间,你把你心中最完美的Bra画出来,等下给他看看,看你的程度到哪里再决定派哪些业务给你。”
画胸罩啊!
她最弱的就是画胸罩耶,怎么这公司里的每个人都这么神算,都能一次命中她的死穴?
可是,局势如此咄咄逼人、如此诡异难辨……不得已,唐咪咪只有硬着头皮接下来了。“是……”
第五章
“快快快!”
突地,一连串高跟鞋的声音伴随着略急的呼唤穿过墙壁传进了她的耳朵。
在为Bra烦恼的唐咪咪也忍不住地抬起头来,只见一道道花枝招展的身影由厕所或办公室里跑出来。
“发生什么事?”
火灾警报响了吗?她没印象有听到哩!
她走出那间名牌设计师的办公室,看到大家全往电梯方向跑,她呆了,不会真是火灾吧?
那她可真是幸运,第一天上班就遇到这种事。
既然没人好心通知她,她只有自救了,她飞快地奔回椅子边拿起自己的皮包,也跟着大家跑。大难当前,性命要紧。
“咦?!火灾了你们还等电梯?电源一定被切断了,走安全梯比较妥当啦!”唐咪咪见大家在电梯前面停住不走,还好心地告诉她们这些没常识的人。
“谁跟你说火灾了?”她的没常识已经让大家看不下去了,她们分神回头来瞪着她。
“咦?!不是吗?”
“当然不是。是我们宋大设计师今天荣誉返国,我们在这里迎接他。”
“荣誉返国喔!”原来带她的名牌设计师,出国比赛喔!拿冠军得金牌!叫阮第一名。
她懂了,那么她们在这里欢迎他不为过。
那她是他旗下的子弟兵是不是该挤到最前面去献花、献吻啊?反正她已经没有初吻了……她暗忖,无意间瞥到自己的皮包。唉!她还把皮包拿着要逃命哩!原来是误会一场。
她汗颜自己可耻的行为,于是向上帝敲个门准备来个告罪仪式。孰料,还在按上帝家的门铃时,电梯门就打开了。
登!
“宋先生回来了?累不累啊?!”
“我抱杯咖啡请宋先生……”
“这是我特地为宋先生打的毛线……”
哗啦啦喧哗声淹过了一切。
众人跟着宋大设计师的脚步往旁移动,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角落的唐咪咪。
宋大设计师?!
宋棠新?!
宋……
唐咪咪瞪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然后呆愕在原地不动,活似被水泥给糊到了。
那对眼睛永远看着天上走路的高傲姿态、脸上始终是酷到极点的表情、抬头挺胸姿势算标准的臭屁男,不就是天下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讨厌鬼宋棠新吗?
她真是笨蛋,居然没有联想到他……
自那次之后,她再也不曾碰见他,尽管大嫂常常提起他的名字——
那个大色狼加大变态,把她的初吻夺去,又让她刻意欺骗自己不曾想过他,但却清楚记得他消失了二百七十六天又五个小时的宋棠新,现在却变成了她的上线……呃,是上司。
红色内衣到底是招福还是招祸啊?!她闷闷地想道。
“这是什么鬼图?是谁动了我的桌子!”
“嗯……是新来的妹妹,我要她先在你这里画图。”
“不要把垃圾丢给我。”高傲的音调从鼻子哼出来,他真是一点也没变。
当唐咪咪走进办公室时,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说她是垃圾?!
“喂,说话客气点。”她听不下去了,有人这样讲话的吗?名牌设计师就了不起吗?
居然大牌到这种程度?
她真是难以置信!这种人可以成为名牌?八成是传言夸大。
宋棠新闻声回头,蹙了下眉心,顿了半晌才淡道:“原来是你啊!”
说完,意有所指地把视线移到她的胸前。
察觉到他的举动,唐咪咪下意识地护住胸。“你干嘛这样看我?”
记忆力这么差吗?
对她这个被夺去初吻、疗伤了好久的女生,他竟然这么久才想起她来,还亏她、亏她……
唉!算了,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
“看你有没有穿内衣而已。”他望着她,眼神因为某种原因而泛起一阵氤氲;心绪也失魂的厉害,竟向她解释。
“真没礼貌……”唐咪咪咕哝道,顺势放下手,反正她有穿内衣,就算地瞪到眼睛出火,她的内衣也不会烧焦,所以她要自己安心。
“你们认识啊?那太好了。这里就留给你们!”古主任松了口气,原以为宋棠新会骂人哩!那张胸罩简图,他也觉得画得很差……
“你就是新来的妹妹?”
他的眼神诡异,唇畔的笑意看似捉弄,唐咪咪一阵紧张,他该不会是在算计她吧?
但她唐咪咪就算心里害怕也不会表现出来。她硬着头皮说:“怎样?不行吗?”
“可以!”他竟然上下打量起她的全身,拇指和食指还刻意地在他光溜溜的下巴抚来摸去,他果然在算计。
“你该不会是打听到我在美梦成真上班,而想尽办法进来吧?”黑色的眸光充斥着质疑。
厚——吼——唐咪咪受不了地微侧过头,又再回正,不耐地应道:“你少臭美了,要是我知道那个冥牌是你,打死我也不来。”她故意把名牌改成冥牌,想激怒他。
可她没成功。
“是吗?”宋棠新不采信她的任何话。她的三个耳光还在他的颈边隐隐刺痛,他可没忘了她每回打他耳光的原因。
“这图是你画的?”不是小学时期画的吧?他忖度。
“我……没错!就是我画的,怎么样,不错吧?”她可是科班出身的,少说也有点本事。
但看到一个大男人盯着内衣不放的神情,还是感到怪怪的。
他不会就是那种经验够,所以才做这一行吧?
看他好像挺红的样子,该不会就是因为性而了解女人;因为了解女人而想满足女人的需要;接着为了满足女人的需要而设计一件件内衣吧?
她突然害怕起来,怕他的魔爪会伸向她,可又有股黯然由然而生,他的经验是那么丰富、如此地了解女人……
“喂,你在发什么呆,刚刚说的有听进去吗?”
“啊?什么。”
“我说你画功太差,根本不合理,你说说这种超紧的内衣还放垫片会变成什么样子?还有……”他冷硬的口气说换就换,其是千面人。
她听着听着,心中有着不小的震撼。
他——好像说的都对耶!可当她在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喂喂喂——你够了哦,我有这么多缺点吗?总有一点是可取的吧?”在他细数二十来条的缺点之后,受创甚重的唐咪咪捧着碎掉的心制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