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妈妈手上提了大包小包,见女儿神态有异,干脆将它们全部丢在地上,关心地盯 著她瞧。
“呃……我……我没事,你们买完了吗?”骆敏脸红,困窘地转移话题,骆家两老 这才露出了微笑。
“买完了!买完了!我说这个准女婿还真不错,现在就懂得孝敬丈人、丈母娘,不 错,哈哈哈……”骆爸爸很得意地笑起来,教骆敏又好气又好笑。
几天前,武撒霆以办婚事需要用钱?由,塞了一张金卡给骆爸爸和骆妈妈。骆敏本 来是想叫他们不要收的,但是骆家在台湾毕竟只一般小康家庭,难得出国一次,又有人 拿钱给他们花,所以他们也就不管骆敏的抗议,马上把武撒霆当儿子看待,对他是又拍 肩又称赞的,让骆敏无奈又气绝。
不过她虽然无力阻止他们收下金卡,却可以陪著他们上街,以免他们花了武撒霆大 多的钱,教她心里过意不去。可是在她跟著他们连走了五条街、逛了三家百货公司之后 ,她实在懒得管了。
只因他们两老精力旺盛、老当益壮,逛了一个早上还丝毫不嫌累,而且看到什么新 奇的东西就要罚站上十几分钟,骆敏根本吃不消,最后干脆放任他们买个够了。
反正出钱的冤大头又不是她,她实在是不必太担心才对。
“对了,敏儿,妈妈帮你买了件新衣服,拿出来给你看看。”骆妈妈说罢,就连忙 低头去翻那一袋袋的东西。
骆敏看到那一堆袋子头就痛了,因此出声阻止,“不了,妈妈,我们先回家去再看 吧!”
她的腿老早就罢工了,再不回家休息,只怕明天早上会瘫在床上,下不了床。
骆妈妈笑了笑,“也对。”
于是一行三人慢慢地步出百货公司,骆敏也暗自松了一口
气。
不久,骆敏招手叫了一辆计程车,把父母血拚的成果全都塞进后车箱里,然后以流 利的英文向司机说道:“对不起,请你送这一对夫妇到──”
她的话才说了一半,后头一辆没有人驾驶的车子忽然朝他们冲了过来,引起阵阵尖 叫声。
骆敏半颗头还在计程车里,当她侧头发现那部车子时,根本来不及犹豫,她选择退 后一段距离,想要躲过那部车子的冲撞。
只可惜她的动作还是不够快,当那部车子擦撞到计程车时,车身也碰到了她,将她 撞倒在地。
第十章
“怎么样?你伤在哪里?要不要紧?”武撒霆在骆敏上车之后,劈头就问。
骆敏系好安全带,被他那关心的紫眸给震慑住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 不要紧,只是小小的擦伤而已。”
闻言,武撒霆平日唇畔的笑意仍不复见,粗眉也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瞧 得骆敏全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以前从来没有那么关心过她,因此一时之间,她还无法完全适应过来。骆敏紧张 地挪了下身体,低头抚了抚裙摆。
昨天的那场车祸可以说是有惊无险,由于那部横冲直撞的轿车上没有驾驶,受伤的 人又不多,因此警方来查看了一下,做了些笔录,就放她回家了。
也不晓得是不是她的父母将情况给夸大了,因此武撒霆打了她的手机问完话后,又 驾著车子上她的公寓想看她的伤势。
不过因为骆家两老实在是太固执了,只说明天拍婚纱照的时候就可以见面了,婚前 还是不要相见太多次面得好,而将他阻在门外,执意不让他进门,所以今早武撒霆学聪 明了。
他请了司机专程载骆家两老再去逛街血拚,而他则来接骆敏去拍照,两人一个星期 后才见第一次面,真是苦煞了武撒霆,也领悟到原来相思就是这等滋味,又甜又苦呢!
“是吗?你确定真的没事?”武撒霆神情严肃地继续追问。
骆敏有点受不了,“嗯,我真的没事,我们不是要赶去拍照?你还是快开车吧!”
武撒霆对于她有点闪躲的神态不太高兴,突地倾身吻了她,吻得两人几乎喘不过气 来,车里的温度也突然上升了好几度。
“这是给你的一点小惩戒,下次记得说话的时候,一定要看著我的眼睛,知道吗? ”他的脸只和她的相隔不到五公分,浊重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让她心跳似在跑百米 一般。
“我……知道了。”骆敏好像又再度被他催眠了,咽了下喉里的口水,小心地呼著 气。
武撒霆这才满意地端正身子,发动车子。
叹了口气,骆敏整个身体瘫软在椅子上,开始在心里苦笑。
她昨天才因为逛街而累瘫在床上,睡到今天中午才起床,而现下又被他这么一吻, 三魂七魄差一点全部离家出走了,真伤脑筋。
稍后,他们驱车来到武撒霆自作主张选定的摄影名店前。
他们一进入店内,店长便带著所有店员热情的上前招呼。
“武先生,你们终于来了,欢迎光临。我们的摄影器材和服装都已经准备好了,就 等你们上镜。”
武撒霆很客气的朝店长点了点头,“我昨天要的那些礼服全部运到了吗?”
“是的,早上就运来了,你要先看看吗?”
“不用了,我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拍得完吗?”
“当然,当然。”
骆敏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瞧著他发号施令,这个感觉跟以前她还是他的秘书之时 ,实在是太像了。
因此他先前表现出来的关心和温柔,更显得仿如梦境中的假像,丝毫没有真实感。
“敏。”
“啊!是……是的。”
待骆敏惊觉自己出神时,武撒霆已经带著撒旦似的邪魅笑意站在她的面前了。唉!
她想躲也来不及了。
“你在想什么?”他盯著她,唇线是弯的。
可是她明白他的嘴上在笑,心里却可能在气她的心不在焉,因此连忙道歉,“对不 起,我出了神,要拍照了吗?”
武撒霆的那双紫瞳仿佛可以看透她的心思,所以她慌忙移开视线。不过武撒霆却把 她的动作看成了另一种排斥的意思,心里老大不高兴,但也因为等一下就要拍照了,故 暂且饶了她一次。
“嗯,你到那里去换衣服吧,等一下见。”说罢,他还是忍不住啄了下她的红唇, 以疗治心中的那股刺痛感,然后带著自信的脚步往另一头前进。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一个房间后,骆敏才找回了知觉。她以手指抚了下自己的唇, 心里实在愈来愈不懂该拿什么心情来看待这一段婚姻。
好不容易拍完婚纱照,骆敏已经累瘫在椅子上了。
这几日以来的繁忙榨光了她身上的每一分精力,令她暗自叫苦不已。
武撒霆穿著黑色笔挺的礼服走了过来,坐在她的身侧,他倒是和方才一样怡然自得 ,丝毫不晓得什么是疲倦。
“累了?”武撒霆望著她问道。
骆敏点点头,真的懒得再开口了。
她身上这一套礼服是挺性感的,但是太笨重了,每回摄影师要她换动作时,她就头 痛了。
要不是武撒霆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一点童子军爱心,一定会趁换衣服的时候逃跑,不 管他了。
瞧骆敏累得整个人半趴在长椅上,武撒霆也很心疼。
“敏,我带你去换衣服,等一下送你回家休息。”他说罢,突然抱起了骆敏,害得 她体内的瞌睡虫全都跑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