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家?”
“不,我们只去后山。”他笑着。
“为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
到了后山,他停下车,接着打开后车厢拿出一些挖土的工具。
夏孟涵心惊胆跳地跟着,瞧他这样子分明像要活埋什么东西。
“喂,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在他身后轻声喊着。
“历时已久,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经烂了,或是已经面目全非了。”他用长锹一边挖一边说。
“历时已久?烂了?面目全非?”天,那是什么意思?夏孟涵愈想愈胆战,可连靠近都不敢。
“你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帮我忙呀。”
他指着另一支短锹,“我已不记得把它埋在哪一带了,那边也试试好了。”
她直摇头,躲在一棵大树后就是不敢出去。
“喂,你那是什么样子?”他这才发现她神色有异,注视他的眼神仿佛他是一个杀人嫌疑犯。
夏孟涵深吸口气,指着泥地, “你……你到底是埋……埋什么?”
“天,你以为我埋了什么?”齐罡挑起眉,笑眯了眸。
“我不敢想。”
夏孟涵摇了摇头。
“拜托,那你就站在那儿,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对她眨眼一笑,他又开始用力往下挖。
过了约半个小时,他也试过好几个地方,终于在一处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有了!”他挥了挥汗,笑看着。
夏孟涵闻言,这才小心地走了过去,可看到的却是已经和泥巴融成同一种颜色,烂呼呼的小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呀?”
她怎么看也看不出来。
“你再仔细看看。”
他以下巴指了指。
她蹲下身,当目光转向那东西唯一还保留些许形状的头部,她才发现那应该是个娃娃!
伸出颤抖的手,她将它拿了起来,看着衣服部分都因为经过岁月与自然的侵蚀,变得又破又烂,几乎只剩烂泥了。
唯有头部形状还在,转过正面,娃娃脸仍算清晰……
“这是?”她转首看着他。
“你送给我的。”
他帅气的脸孔扬起诡谲的笑纹。
“没想到……你还真把它给扔了?”想到这儿,她双眸不禁涌现了丝丝酸楚心凝的泪光。
“不是。”他赶紧澄清, “我只是埋了它。”
“那不是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接着将它抱进怀里,“你不希罕就算了,我拿回去了。”
“你这女人。”
他丢下圆锹追了上去,握住她的手,“我没说我不要它,我只是埋了它而已。”
“可你竟然将它埋在这种地方让它自生自灭!”她气急地说。
“自生自灭?!”他深吸口气,“拜托,小姐,它有生命吗?还自生自灭?”
“在我心里它是唯一的,我把我最心爱且仅有的玩具送你,你不爱惜就算了,还把它折腾成这样,我要将它交给扛洋,请他替我整修一下。”噘着小嘴,她埋怨的眼神直瞟向他。
“你真是说不听,那我只好这样做了。”
他随即俯身,大口咬住她微噘的小嘴,一双铁臂紧紧箝制她娇弱的身子,用尽力气含吮着她口中甘甜的滋味。
“嗯……”她的小手挡在彼此之间,用力推着。
她蹙眉不安的模样尽收他眼底,他却怎么也不肯放开她,直到她已被他霸道的吻给软化,完全虚软在他怀中。
离开她的唇,他嘶哑的嗓音慢慢道出当时他内心的不安与紧绷,“当时我气极了,才埋了它。涵,对不起……我恨……我恨所有人都不理解我,更恨你……你居然就这么消失了。”
她在他怀中微微颤悸着,抬起为之动容的小脸,“我留给你的字条上写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父母吵架,母亲因情绪上的不满将我带离开北部,从那时起我就一直看着那张名片想着你。”
“想我就好。”他心动地笑着,“所以你才一直追随着我的身影吗?”
“嗯。”她点点头。
“追随我那么久居然这么不了解我。”他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水汪汪的眼。
“什么意思?”
“风流不是我的本性,只是习惯,我习惯用风流多情来表达自己不满的念头。而我更要向你证明,我不但适合思念,更适合让你用心来爱。”他拨开她散落在额前的黑发,磁性低沉的嗓音轻轻说道。
“齐罡……”倚着他厚实的胸膛,她的心缓缓蠢动。
“跟我回去吧,我会用心爱你,相信我。”他的眼睛炯炯有神,闪烁着一抹坚决。
“回去?”她不敢相信自己还有回到他身边的一天。
“对,我们回家住……回齐家去,你喜欢琴嫂,我们带她回去帮阿美的忙。”他扯唇一笑,“如果这样,大哥、大嫂一定很开心。”
“可是……”夏孟涵推开他看向他的脸,“可是萱萱她说……”
“她说什么?”齐罡眉一皱,有不好的预感。
“她说你本来是想找她跟你演这场戏,只是她人在国外,所以你才退而其次的找上我。”说到这儿她不免心酸,“她还说,你爱的是她,最后还是会跟我离婚娶她的,既是如此,你又为何要带我回去?若只做几天的齐太太,我可不要。”
“天,她真的这么跟你说?”齐罡摇着头。
“其实不用她说,我也看得出来。”夏孟涵转过身,将手中的娃娃脸上的泥慢慢拔除。
“你看出什么?”他绕到她面前。
“我看得出来你爱的是她,还记得那晚吗?你醉醺醺地告诉我你爱上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绝对不是我。”她伤感地说。
“笨蛋,那女人就是你。”齐罡用尽力气吼着,“我敢打赌,我当时绝对没有指名道姓,是吧?”
“是没有……”夏孟涵有点乱了,“但是为什么无论在哪个场合,只要有萱萱在,你就会陪在她身畔,而我却变成多余的、可有可无的?所以齐罡,我好想相信你的话,可为什么就是特别的难?”低弱的嗓音难掩她的哽咽。
“天呀!我陪着她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在公事上我们有一笔投资计划是在一块的,而她又经常不待在公司,所以只要一遇上她我就要把握时间跟她商量那件事。”他急急解释着。
“真是这样吗?可是她——”
“那是她会错意,而且我也清楚她之所以要我去她那儿赴她的约,也是她勾引的计划,可我没有一次上当。你明白吗?”他非常坦然地看进她眼底,眸光不再掩敛住他内心的紧张,他已经不能没有她了。
夏孟涵抬头与他那急躁的眼神对视,察觉他眼底有着淡淡的忧郁,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这才明白他有多重视自己。
“齐罡——”展开双臂,她抱紧他,“你知道我是爱你的,虽然一直告诫自己爱上你是不理智的,但我还是爱上了。所以我好怕……我好怕你无法给我我要的,所以我一直逃避。”
“傻瓜,我也爱你呀。”听见她这么说,他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回齐家后,我一样不会限制你的兴趣,但是如果想开花坊,我出资让你开一间,可以成为何凤的连锁花坊,怎么样?”
“我真的可以?!”她开心地笑了。
“嗯……我还想跟江洋调一些玩偶,只要来店买花就送玩偶,我要让每个进花坊的顾客都能歌颂我们的爱情。”他双臂抱胸,运用他的商业头脑想了想。
“嗯,这个主意很好,是,谢谢你。”
她激动地往他身上一跃,紧紧抱着他,送上温热多情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