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着她脸色苍白,全身紧绷而僵硬地发冷,他几乎马上就后悔了。他缓缓圈住她纤瘦的身子,「算了,明天再说吧。」
一瞬间,她完全没了主意,心乱无主,任凭他抱着自己,挪了位置让两人躺下……即使被他紧紧搂抱着,她还是觉得寒冷,一颗难以抑制疼痛的心,早已明白对他的爱有多深,但是这段感情……
「……你到底……知道了多少?」她很困难的开了口。
结果,她似乎还是不肯选择对他坦白。搁在她头顶上的那双眼深冷了。「妳是说余霁月的事,还是妳答应老头子的任务?妳希望我说哪一件呢?蔷薇。」
在他怀里的身子似乎更加的发寒而颤抖!
「……我要睡了。」他已经可以什么都不用说,她完全了解到他早已知情的事实!
白蔷薇想转过身去。赵东风却不允许她这么做。
他握住她的肩膀,低下头来搜寻她的唇……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不要……东风……」他猛然而起的张狂火热的情绪和欲望都着实吓到她。但他似乎依然看不见她苍白的脸色,发觉不到她颤抖的身子的害怕!
他一震!……张开深邃幽黑的眼神,放缓放柔了动作,释放了强烈而骇人的气势,重新用温柔包围她……
窗外的月,也似乎终于松了口气……
如果他主动开口要求她把一切事情交给他处理,要保护她和照顾她其实是相当容易的事。但是,如果还得顾及她的尊严和她已经给予的承诺,要能不伤害到她,而把事情解决,这就困难许多。
还有……到底她爱他有多少,他也很想看看。
明天,等她的选择一出来,一切就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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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难以入眠的人特别多……
为人母亲的这两人,为了儿子和女儿也注定要失眠。
「姊姊,修改过的遗嘱上面真的有白蔷薇的名字,这是真的吗?」舒采竹不安的询问江凌霄。
「如果没有此事,我想律师不会信口开河。」她本来无意去查,只是西美她们的动作太积极,让她总觉得事情不太对,这才查了出来。
「可是,老爷的几位律师口风都很紧,怎么肯透露呢?」睡不着的两人坐在客厅,舒采竹泡了一壶花茶出来。
「这应该是经过老爷的允许,不然那些律师再大胆,也不敢这么做。西美她们肯定很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否则也不会如此紧张跑来找我合作。我早应该怀疑了。」江凌霄摇摇头。
「可是当初老爷不是跟我们说好只是作戏吗?怎么会变成真的?」
「很可能是我们被老爷给利用了。」
「利用?……白蔷薇真的是他的情妇?」
「那当然不可能。我指的是修改遗嘱这件事。老爷说只是用来骗西美她们,我现在怀疑其实他骗的是我们两个。遗嘱是真的修改了,上面确实有了白蔷薇的名字,他为了不让我们去查,故意骗我们。而且他也知道,如果他真的修改了遗嘱,我就不可能去答应西美她们了。」
「姊姊,莫非妳已经猜出来老爷的遗嘱上面修改了什么?」骗人的变成被骗,从共犯的角色变成了受害者,连她都很难接受了,何况比她强势的江凌霄。
江凌霄颦眉,「如果我没猜错,这一部分是只对东风不利的。只是,老爷故意让西美她们误会,以为是影响到她们的权益。」
「妳是说,老爷把将来要留给东风的产业改成了白蔷薇的名字了?」舒采竹惊诧地睁圆了眼,掩住嘴巴,「老天,老爷怎么可以这么做呢?」
「唉,他也不过就是想把唯一的儿子给逼回自己身边来。只是他似乎一点也不了解他儿子也遗传了他的固执。」
「我明白了,所以妳上回才找东风来,硬是要他把白蔷薇交给西美她们,就是为了让老爷打消主意吗?」
「是啊,其实只要东风把白蔷薇交出来,老爷就会明白他的计谋不可能成功了,也许趁着修改遗嘱的事情还没曝光,老爷还有可能改变主意。否则一旦事情曝光了,固执的老爷会三思孤行,而我那个儿子也不可能让步,我实在担心这两父子会定上真正决裂的地步。」
「不过既然东风无论如何都不肯把白蔷薇交出来,那么也许白蔷薇有可能改变他呢?」
「采竹,妳现在要担心的是白蔷薇她万一改变主意,那么佳人和余霁月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分开,不然就是断绝关系,我实在不希望再看见佳人哭得凄惨那模样。」江凌霄和舒采竹后来慢慢走近了,也是因为赵佳人的关系。只有生一个儿子的江凌霄简直把赵佳人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疼爱。
「但是,如果白蔷薇把文件偷出来,那不等于背叛了东风吗?到时候东风能谅解她吗?」
「……唉,不管白蔷薇怎么做,东风跟老爷的关系都只会更恶劣而已。西美她们一定是早料到这一点了。我只遗憾老爷他没有跟我商量就作了这种决定。」
「老爷一定是早知道姊姊妳会反对了。可是不管怎么说,老爷做这些事情还是为了让东风回到赵氏工作,我想不至于到闹僵的地步吧?」
「虽然我也希望如此,但是……唉。」她儿子的个性,她太了解了。要希望他为了一个女人而改变,不是她瞧不起白蔷薇,实在是赵永全下的这赌注让她看起来,会感觉未免太无情了。
第九章
她轻轻拨开窗帘的一角。外面,灰暗朦胧的天色,不久即将破晓……
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白蔷薇放下窗帘,回到床边。她站在床沿,低头凝视着沉睡的他平稳的呼息……
喜欢你?不可能,我最讨厌男人披头散发!
哦?我也不喜欢短发的女人,简直毫无女人味。怎么办呢?
是吗……那你抱着我做什么?
做什么啊……将就啰。
将就--那不是太委屈你了吗?不如你放开我,去找你喜欢的长发女人!
……蔷薇,是妳先提起头发的喜好问题,怎么可以恼羞成怒呢?
……我才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吗?
没有!
嗯……那睡觉吧。
其实,她早就发觉她一点都不讨厌他的长发……而且很喜欢。
在她的视线模糊之前,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的被关起的剎那,赵东风那双深炯的眼睛瞅着那扇门,冷冷地释出冰冷的光芒,缓缓爬起身。
白蔷薇走出屋外,天未揭的清冷的早晨,彷佛她的一颗低冷的心。
这个时候,时间彷佛是静止的,只有她一个人行走。
她走出巷口的脚步不曾迟疑,看在楼上的那双深冷的眼里相当恼火!
白蔷薇一拐出小巷,突然就被拦住。
「白蔷薇!妳可真是该死!」一张陌生男人的脸孔,高大的体格险些撞上了她。
「……你是谁?」其实心里隐约知道,他大概是赵东风那群外甥里面的其中之一。粗暴而张狂的咆哮,却是一张俊美的脸……这人……
「我大哥,万罗勒。」
「香芹……」斜对面停着一辆车,万香芹抱着胸膛倚靠在车门上,用着复杂的眼神怒视她。
「我以为妳不会背叛我东风舅。」刻意压低的咬牙的切齿声。
「……对不起。」冷淡的表情,没有任何解释。
「把文件交出来!」万罗勒怒视着她手里的牛皮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