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给王爷福晋知道的话,玉儿一定会被活活打死。」玉儿也害怕地附和。
紫馨叹口气看了丫环们一眼,她们都忘了带胆子出来吗?爹娘视她为掌上明珠,宠她宠上了天,即使真被发现了,她顶多撒个娇,还会有什么事。「我爹最疼我了,只要你别多嘴,我一定护着你。」
奕澄从没对湛雪嫣发脾气过,因此,她也不担心。「我们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赶快吃,要挨罚也得先吃饱,存点本钱再说。」
对!多吃点,准备受罚吧!
即使她们不说,他们就是知道——
王爷为了两个女儿的婚事,特地延请全国最富盛名的金织坊,为她俩裁制新嫁衣。原先订好日子量身选料,但布料提前送达,金织坊便急着到相府做准备工作。这样一来,时间充裕些,也省得到时赶工出了差错。
紫馨先前说要去将军府,王爷才派人去接两位小姐来,这一接就接出问题了。不仅将军府接不到紫馨,连湛雪嫣也不见了。
问轿夫,湛雪嫣的确是在相府门口下轿的,那人呢?
结果,是两府派大队家丁出去找了。
奕澄也亲自率四状元出马,分头搜寻。近黄昏时,消息传来,在城北悦来客栈找到人了。
湛雪嫣她们饱餐一顿后,意犹末尽,想再看看剩余的半条街,再打道回府。
欧阳善的家就在这条街附近,于是,他就负责找这个区域。
上天注定好的事,躲都躲不掉。她们一出客栈,就被欧阳善看到,他在命令随从去通知奕澄他们后,便不动声色地跟在她们后面。看到他未来的老婆那么自由、不受拘束的模样,一颦一笑吸引着他。顿时,他明白了,自己生命的一部份是属于她的。他在心底告诉自己。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愈是老掉牙的话,愈贴切。
四根冰冷的石柱,从天而降,挡住了四张惊讶不一的脸,时间似乎静止了,听不到一点声响。一旁的百姓彷佛受到催眠般,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
「送东方姑娘回府。」奕澄听似平淡的声音,破除了迷咒,令她们四个人全部挺直背脊,欲迎接一个超级强烈龙卷风的侵袭。
东方姑娘是欧阳善的未婚妻,护送她回府,自是他的责任。「请。」有礼而生疏,不带情感的声音,惹得紫馨皱起眉头,瞪了他一眼。但她也不表示反对。她向来和奕澄有距离,能躲更待何时,她转过头在湛雪嫣耳边小声说:「改天再找你,有事别忘了通知我,保重!」
剩下她了,宁儿也怕得闪到湛雪嫣后头。
她和奕澄相距有十步之远。他双手环胸,一副好生气的模样。结冰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一脸愤怒的火焰,在他眼底燃烧。一转眼间,好好先生变成恶魔之子,角都长出来了。
湛雪嫣不晓得他生气可以到达这么「恐怖」的境界,她可不想被灼伤,一步一步向后退,撞上一面人墙。再转过头一看,他们四人也是结冻的酷样,比上次出城时的平冷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觉得全身发冷,不知是天气还是他们。「为什么?」湛雪嫣分看两面冰墙,喃喃自语。她当初来到古代,都不曾如此骇怕,「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你们要这样对我?」若被狼豺虎豹包围,也可以预知死亡下场;但面对他们五人,却让人完全无法想像。「我不是你们的臣民,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她承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她不要面对这种折磨,于是,她选了一个缝隙,立刻拔腿逃开了。
他们没有阻止她,随她跑开。
约莫百公尺,湛雪嫣就双脚悬空,挣扎地喊,「放开我……」在接触到那冒火的双眸时,她停止了叫喊。他是如此陌生,这会是他吗?她头一次真正感到害怕。
奕澄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愤怒!他讨厌欺骗,不过,这不是他生气的主要原因。他是气湛雪嫣不知轻重,贸然出府在城里游荡,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也气自己掌握不住局面,大批人马,花了个把时辰才找到她。换做别人,找二天他都无所谓,但湛雪嫣不同。
为了找她,他派所有能出动的人手拼命找,只为要知道她很平安。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恐慌的心纠结着。不敢想像,也不愿猜测她可能遭遇到何种情况,他只想赶快找到她。
他积压的情感在见到湛雪嫣平安的刹那,立刻化为愤怒,怒气不受控制的排山倒海而来。他不发一言,只为了让怒气宣泄,以免伤害到她。他不会像疯狗一样见人就咬,但开了口,难保自己不会失常,所以,他带着诡异的表情示意众人打道回府。
他送湛雪嫣回房后就离开了。
他知道湛雪嫣被吓到了,可是,他得先平息自己,稳住极怒的脾气,不能因自己的失控,去伤害任何人,让无辜者遭池鱼之殃。他实在不该这么放纵她,不过,感情的事,哪能随心所欲,要怎样就怎样,自己最终也只是个有血肉之躯的凡夫俗子。
东方煜不久也来到书房,递上一个盒子。「这是嫣儿掉落在地上的。」多年的哥儿们还会不了解他吗?他小时候一有不愉快就躲在山洞里泄愤,长大了虽不至到山洞泄愤,但仍喜欢独自一个人。
说完,东方煜留下奕澄一个人,转身离去。
他盯着盒子盯得够久了,才慢慢伸手打开盒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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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看到他在温柔多情又体贴地站在眼前。
累了,眨个眼睛,他还在眼前,却冷酷无情地不说话。
两个都是他,是自己对他了解得太少,只享受他的付出,从不费心去探索他的心灵深处。
湛雪嫣好困,可是脑子却像一台放映机,一直播放着他们俩的美好过去。当初他虽然救了自己,却不意谓着自己可以一厢情愿地一辈子倚赖他。人鱼公主救了王子,却化成泡沫消失了。许了承诺,可以收回,更何况他当时说要娶她也只是口说无凭,如果……想到幸福的未来,她安慰自己,当下决定,明天,看到他时要好好的道歉,应该可以挽回他的心。
一早,宁儿来了,端着饭菜放在桌上。他没有出现,宁儿也显得异常沉默。
没关系,也许奕澄正在忙着,也许他马上就到,他一向很关心她的。
宁儿来了又走,是中午了吧!情况仍没改变。
再等等,他可能晚点会来,他不会不理她的。
天色暗了,宁儿来时身后仍空无一人。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拦住正要离开的宁儿问:「宁儿,侯爷呢?」他为什么没来?
宁儿怕湛雪嫣会难过,不敢告诉她,侯爷从昨晚回来,就关在书房没出来,仆人都不敢问,也没人敢接近那,大伙全躲得远远的。「小姐……」宁儿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抿着嘴,不知如何是好的站在门边。
湛雪嫣把宁儿的沉默,当成她心中有恐惧,所以不敢告诉她。她难过地轻喃,「我知道了。」她恍惚地走到窗前站着,月色好美。
张学友骗人!什么「一千个伤心的理由」?能找到一千个理由就不会伤心了,伤心只有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