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已是父亲最大的让步了,说不定以后香格里拉只有「挨打」的份呢!
尉子琛拍拍她的背,叹了口气,「谁叫妳是我的宝贝呢,没想到我女儿说要去挖角,结果整颗心都被人家挖去,我呀,赔定了。」
言下之意,尉子琛为了她的幸福,说什么都得退让了。
「谢谢爸,我就知道,你对我真好!」她乐得亲了亲父亲的额,一颗心放了下来。
「妳打算怎么做呢?」他护女心切,实在无法不担心。
「等福尔摩莎感受到香格里拉的善意,我再找机会跟言恕坦白,我相信他会谅解的。」尉乐满怀希望地回道。
这对父女兴高采烈的取得共识,完全不知两人之间的对白,都被人以腕表上的针孔摄影机拍录了下来。
而这段录像被压制成光盘,送交到伊琳手中。
伊琳找征信社查尉乐已有一段时间,前一阵子她就已经查到尉乐的真实身分,但她按捺住心中的雀跃,等着找到更有力的证据,狠狠的出击,今天终于给她等到。
「嘿嘿,尉乐,这次我一定会把妳彻底的从言恕心中拔除,妳等着吧!」当她看过征信社交付的光盘,唇边就不禁泛起微笑……
第九章
这天,伊琳出现在言恕的办公室,「VINCENT,新饭店已经顺利开张了,明天我就回关岛,我特地来向你辞行。」
「那祝妳顺风。」言恕的态度极度冷淡。
「VINCENT……」她欲言又止。
他冷漠地瞟她一眼,站起来说道:「如果没别的事,我得去厨房看看。」
伊琳挡在他身前,叫道:「VINCENT叫,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因为我骗那个乐乐说我们交往了八年,很快就要结婚了,你认为我破坏你们的感情,你生气我可以理解。」
言恕一怔,没想到伊琳会坦承,不由得看着她,「这么做对妳一点好处都没有,妳一向聪明怎会不明白呢?」
她才为这点自责过呢,一直以来他身边都没有固定的女朋友,而她自认美丽、能干,假以时日一定能和培养出感情,不料言恕后来回台湾,她就更没有机会,这次原本想借着业务之便亲近他的,却发现他身边已有女人,叫她如何容忍呢?
现在她必须施展计谋,把言恕抢过来,她聪明的以退为进,委屈地说:「我们是好朋友、好伙伴,我怎会害你呢?我承认对你有感情,但我知道感情不能勉强,我何时强求过?」
「伊琳,既然如此,妳更应该祝福我。」
「我看得出来你对她是真心的,但我担心她会伤害你,所以才说我们交往了八年,很快就要结婚了,这只是权宜之计,为了叫她离开以免陷害你,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乐乐怎会伤害我?妳不用多说了,请便。」言恕下起逐客令,打开门准备要离去。
「咦,你要去哪儿?厨房那边正等着你过去看菜单……」尉乐正好过来,但她一见到他身后的伊琳,便满脸不悦,昂头问他,「她来这里做什么?」
「我只是来看VINCENT。」伊琳语气平和,眼神却充满挑衅地看着她。
想到这个女人曾经挑拨离间,尉乐不客气的说:「妳是来搬弄是非的吧?哼!卑鄙。」
伊琳一笑,「说到卑鄙,我恐怕比不上妳,妳只会陷害VINCENT!」
「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和VINCENT已经共事八年,是事业上默契十足的好伙伴,可以同心协力扩张事业版图,妳能给他什么?」伊琳笑得更诡异了。
「她给我的是爱。」言恕维护着尉乐。
伊琳冷笑,「爱?你相信她给你的是真爱?」然后又看着尉乐问:「妳呢?妳敢说对VINCENT是真心的?」
尉乐不示弱,大声回道:「当然。」
「伊琳,这是我的感情,我不想公开谈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妳回去关岛吧!I言恕阻止道。
「VINCENT,这女人装清纯、装无辜,都是骗你的,我本来是不想揭发的,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受不了,可是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我……我不忍心你被骗啊!」伊琳一脸挣扎的表情,其实是有恃无恐的逐步攻击。
言恕皱眉,问道:「我不懂,妳一直吞吞吐吐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尉小姐是最清楚不过了!」伊琳毫无预警地说。
尉乐听了苍白着脸说不出话,真实身分被伊琳识破了,那么……她想怎么做?
「乐乐?!」言恕突地感到气氛怪异,不禁看向尉乐,发现她脸色不对劲。
来了,伊琳就是等这一刻,第一发「子弹」瞄准尉乐,缓缓道:「应该叫尉乐,她是香格里拉的尉大小姐!」
「什么?!尉乐……」他的语气还算平静,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冷峻,「妳是尉子琛的女儿?」
伊琳逼近尉乐道:「怎么?身为尉子琛的女儿、香格里拉的继承人,不敢承认吗?」
「乐乐,伊琳说的是真的?妳真的骗我?」言恕的视线冰冷、尖锐得仿佛被他一看,便要穿透似的。
尉乐心头一震,移开视线。
看见她眼眸中闪过一抹慌乱,言恕知道她真的撒谎了,厉声责问:「妳为什么要改名换姓来福尔摩莎?」
「我是尉子琛的女儿没错,可是……」她想拉住他的手臂,却被他狠狠甩开。
言恕皱眉凝睇她片刻,脸色同时逐渐变得阴沉森寒,「为什么要骗我?妳无法解释了吗?」
「只有一个解释,堂堂香格里拉的继承人、尉家的千金大小姐,处心积虑混进福尔摩莎,不知道收集了多少商业情报,又不辞劳苦的在厨房工作,如此委屈自己的亲近VINCENT,真不知泄漏了多少机密?这么用心良苦很值得吧!」伊琳说得极为耸听,目的是要挑起言恕对尉乐的反感。
尉乐叫道:「没有、没有!我没有这样做。」
「尉小姐,妳这样做太卑鄙了,而且也好无耻,欺骗了VINCENT,还可以这么 大声辩解,我真是替VINCENT不值啊!」伊琳拿出一片光盘,放进DVD里。
接下来出现的画面,令言恕表情严酷而愤怒,也叫尉乐哑口无言。
这是尉乐和父亲见面那天,吃饭的情形及对白──
「乐乐,妳去福尔摩莎都一年了,到底查到了什么?听说最近几个活动都是妳建议的,是真的吗?」
「爸,人家是去卧底耶,又不是去观光,我现在还在厨房当见习生呢!要打入核心,一定要先取得他们的信任嘛,所以才参与他们的企划,提供一些意见。」
「我已经得到他们的信任,要是现在就收手,岂不是太可惜了,爸,你放心,只要是我想达到的目标,没有一次是失败的,言恕当然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然后,画面到此为止就结束,而言恕铁青着脸,起伏的胸膛说明着他的愤怒,眼底进裂出火光磷磷,可却冷冷的看着尉乐。
尉乐知道自己百口莫辩,却仍试着解释,「言恕,那不是全部的实情,那些只是无心说的话,你不要当真。」
「我怎 可以不当真?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妳不敢见我父母,不肯跟我结婚的原因了,原来根本是一场骗局!」他冷冽的目光足以让尉乐冻伤。
「你不要误会……」
「不是误会,而是事实!」言恕悲哀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