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格黛已经年老色哀了。」他说。
她一震。年老色衰?他拿她跟一个年老色衰的女人相比?
「你超级差劲!」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萨达姆拉住了她,一脸促狭地道:「拉格黛是只骆驼,『双峰』骆驼。」
「咦?」黎恩陡地一震。「骆……骆驼?」
他点头,「妳吃一只母骆驼的醋?」
发现自己被耍了,黎恩羞恼地对着这个让她「醋」态百出的男人拳打脚踢起来。
顿时,安静了好久的卡拉绿洲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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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卡拉绿洲后,萨达姆就带着黎恩一路往哈拉比的方向前去。
以黎恩的脚程及身体负荷程度看来,他们得花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到得了哈拉比。
不过萨达姆不急,他正准备开始对她的考验及磨练。
为了让骆驼休息,他们必须定时地下来步行,以减轻骆驼的负担。
但黎恩毕竟不是属于沙漠的人,对她来说,这实在很吃力。
「可以休息一下吗?」一脸疲惫的黎恩哀求着。
看着她,他于心不忍,但……他相信她捱得过去。
「不行,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到扎营处。」他说。
「我好累……」
「妳不会这样就捱不下去了吧?」他故意激她,因为他知道对倔强的她来说,这招很有效。
果真,受不了他的言语刺激,她疲态一扫,要强地道:「走就走,女人不是弱者。」
看着她被风沙及烈日晒红的脸蛋,他心里比谁都不舍。
沙漠绝对是个非常严苛的地方,任谁都不会相信这个身形纤瘦的女子,能够受得了这样的折腾。
但要她成为他唯一的妻子,他就必须让她令人折服,无可挑剔。
她是异教徒,又是城市女子,他知道像她这样的女子要进入他的世界是多么地不容易。
虽然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想娶她的决心,但他还是要她得到所有人的认同。
天色渐暗,前方隐约出现炊烟。
萨达姆拿出望远镜一瞧,发现有个营区,而营区里有羊群及骆驼。显然地,有游牧民族在此驻扎。
「我们今晚不必露宿了。」他说。
「什么?」她昏昏沉沉,精神不济地道。
「前面有游牧民族,我们可以借住在他们的房子里。」他说。
黎恩睁大了眼睛,精神为之一振。「真的吗?」
此时,她脑子里想的是香香的泡泡浴、干净的衣服,还有……软软的床。
「我们快走吧!」拉着他,她像只快乐的小鸟般蹦蹦跳跳地向前奔去。
萨达姆看着她,挑挑眉。「妳也太快乐了点吧?」
赛德族营地
「骗人……」望着眼前的一脸盆水,黎恩真是傻眼。
所谓的泡沬浴是一脸盆的水,而房子根本是营帐,软软的床……那简直就是白日梦一场!
她那么开心,那么高兴,还跑得那么快,结果却是……
「老天爷啊!」她忍不住哀嚎。
「妳在干嘛?」萨达姆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黎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骗人。」
「我骗妳什么?」他挑挑眉,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说他们有房子,在哪里?」
「营帐就是他们的房子啊。」
「泡沫浴跟软床呢?」她不满地道。
萨达姆蹙眉一笑,「小姐,我可不记得我曾说过他们有泡沫浴跟弹簧床。」
「你说得像是他们有皇宫啊!」气死人了,居然唬弄她?
他趋前,笑看着她面前的那一盆水,「别不知足了,要不是因为妳是贵宾,他们才不会给妳水呢。」
「贵宾?」她噘噘嘴,「哪里贵?哪里宾了?」
「水对他们来说是相当珍贵的,要不是妳是我的妻子,他们也不会……」
「慢若!」她打断了他,两只眼睛狐疑地盯着他,「我是你……妻子?」
拜托,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他了?
萨达姆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说妻子比较方便。」
「谁方便啊?」
「大家都方便。」他神情自若地道,「对他们来说,孤男寡女在沙漠里同行是可议的,所以说是夫妻比较方便。」
他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勉强可以接受。
见她没有异议,他站起。
「妳快擦擦身子,换上干净的袍子吧,要开饭了。」说完,他旋身走出了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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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赛德族族长的帐子里,大家围着炉子吃晚饭。
羊奶加上羊肉,看得黎恩一点胃口部没有了。
「柴帝先生,您打算去哪里?」族长赛因问道。
「哈拉比。」他说。
「还有一段路呢。」塞因说道:「您的骆驼需要休息,您的夫人也需要休息,我看您还是留个一两天再上路。」
赛德族是非常温和的游牧民族,而他们的祖先曾受过柴帝家的恩惠。
萨达姆沉吟着。留下来也未尝不可,赛德族是标准的游牧民族,而他们的妇女更是吃苦耐劳、坚忍强韧的代表。如果黎恩在这里能受到她们的调教,对使她成为一个适合沙漠的女子来说,应该是非常有用的吧。
「好,如果不打搅的话。」他说。
赛因哈哈大笑,「打搅?我还怕怠慢了你们呢。」
「来来来,吃肉吧!」好客的赛因热情的招呼着:「我的太太们为二位准备了不少丰盛的食物呢。」
说完,他的四个太太开始张罗着各�食物呈上。
黎恩发现在这里,女人是无法跟男人同席吃饭的,她们负责伺候男人,而且是她们共有的男人。
这真不公平!
忖着,她不经意地瞥了身边的萨达姆一眼。将来他结婚后,过的应该也是这样的生活吧?
顿时,她更没有胃口了。
「柴帝夫人,请用。」赛因的大老婆海拉献上一截羊腿。
她微皱起眉头,「谢谢,我……我没胃口。」
海拉一怔,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那一瞬,黎恩心里有种深切的歉疚──她辜负人家的好意了。
正想要重新接下那截烤羊腿时,突然听见身边的萨达姆沉声一喝:「黎恩!」
她陡地一震,下意识地转头看着他。
他一脸冷肃,带着责怪的味儿。「妳太失礼了。」
她眨眨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瞧。搞什么?他端丈夫的架子?拜托,他是冒牌的耶!
她知道拒绝人家的好意是很失礼,但她已经打算接受了啊,他凶什么凶?
叛逆的个性使她拗了起来。板起脸,她不满地直视着他。
「吃!」他命令似的说。
海拉见状,忙着打圆场,「夫人也许是都市里的小姐,不习惯这些粗贪,别勉强……」
「黎恩。」萨达姆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缓和。
他坚持她一定要吃,因为不吃就不会有体力。
几天来,她吃的是干粮,根本毫无营养。为了应付接下来的路程,她必须多吃一些肉奶类的食物。
再说,赛德族人如此费心费力地招待他们,她怎么可以失礼于人?
在赛因及海拉他们的眼中,她是他萨达姆,柴帝的妻子,而萨达姆?柴帝的妻子就该识大体。
「你有什么毛病啊?」黎恩不驯的性格被他激起。
她霍地站起,「对不起,先失陪了。」话落,她走出了帐子。
「柴帝先生,您要不要……」海拉一脸尴尬。
「别管她。」萨达姆大口吃肉,大门喝酒,与赛因闲话家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