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她半转着头,由肩膀斜睨身旁的查上。「我不还在这。」
随着她到另一侧挂满名画的典雅回廊上,查上有些重新打量前方的人。
「我知道和栽小姐妳非常聪明,但每回只见妳耍着整人的心机,还有故意对法西先生矫揉造作的蒙骗,极少见妳像今日这般用出智慧的感觉。」
「哇~~不用这么坦白吧?矫揉造作!」一点面子都不给,就不能形容她是散发少女青春与活力的言行吗?「反正要任何把戏都会被你那厉害的主子识破,那我干脆卯起来自暴自弃的跟他任性到底就好了。」当发泄也行,真有哪一计蒙上成功了,就当赚到了。
「再说,平时在我身边的,小爸、罗叔、法西,甚至姑丈李虎啸,净是这种各个都比我厉害不知几倍角色,有事交给他们解决,我费什么心呀!」
她只要专心的负责感叹,身为美少女却被杀手看上,这种红颜多沧桑的命运,是多么的哀怨与哀愁就好了,那种需要卖弄脑袋的事,从小爸和小妈的事告一段落后,她就收山不理了。
走上一处可尽览酒店大厅中庭风光的高处,一个侍者已拿着她要的东西候着。
「看来和栽小姐也是属于真人不露相的人。」
「真是感谢你的成语,对我从矫揉造作中升级了。」她拿过侍者递来的长弓和箭。
「楼下的干部我已叮嘱好,目标也如小姐所想的锁定在范围内。」
「很好。」小栽略为检视了一下长弓和箭,目测了一下目标和居高临下的气流感。
「小姐拥有射箭的能力,这一点倒是连法西先生都不知道的。」
「我有两样能力是被日本的老爷爷训练的,外边少有人知道。一样是训练我运用我天生的第六感,静下心后,感觉一些独特之人的气。」她戴上护指套。「另一种就是射箭,因为老爷爷喜欢百步穿杨的感觉,他说这个过程而至射中目标,是一种豪气。」
「和栽小姐……能否容我一问,妳几年没碰弓箭了?」想起可怕的针灸和拔罐回忆,查士忐忑的问。
「还好,不过快五年而已。」
「五、五年,咳!想必这一箭小姐很有把握才是。」在目标之外还有很多无辜的自己人哪!
「我尽量了。」她耸耸肩。「反正那几个家伙昨晚我就很想要他们好看了。」竟然威逼无助的柔弱女子与他们家主子一起昏睡!
尽量!「小姐,那几个干部可是法西先生在日本的忠心部下,请千万……将私怨摆一边。」开始有点后悔听她这次行动的查士,擦着额边的冷汗。
「哎呀!真怎么样,也算因『公』殉职,出殡的阵头摆大一点,多叫几个辣妹跳活色生香的艳舞,很给情面的热热闹闹送一程好了。」想这么多干嘛?
「这……我想他们还是比较喜欢活着享受辣妹的服务。」尤其为这种「公」殉职很不值得。「还是请小姐妳……尽量小心一点。」
跨开与肩同宽的步伐,小栽搭箭举弓,引弦之后,固定了整个目标与射程之间的定距,眼神转锐的瞇锁起。
「小心,和栽……小姐。」
查士忍不住的提醒,当她松弦一箭射出,直取前方下一楼层的走廊目标而去时,查士的气息几乎抽断的瞠大了双眼!
「宾果!正中!」她扬眉。
看着前方楼层的一位西方男子,手提箱被一箭射穿钉到墙边的名画上,震力令箱子弹开,里面的枪械掉出,随即伺服一旁的干部快步上前,制伏这名西方男子!
「查士,要人再留意靠近那男子电梯前的两名东方女子,还有二十楼下面一个三十多岁的东方男子,这个西方人被制伏后,那两个女孩马上打电话,下面这个男于正好就接到电话,这三个人应该是同一伙的。」
重点是这两女一男,好像从昨晚就经常在酒店内四处观望,且其中一个还常想突破禁入的二十五楼,明显很有意图。
身处高处眺望,一目了然,小栽迅速扫视锁定。
「那个携械的西方男子,收了他的东西,恐吓的警示一下,他要能说出什么便罢,什么都不说就放了他,虽然幕后者定然狡猾,放饵的效用下大,但是放一条线追源头试试也无不可,暗中监视他便行。」目前不宜过大的动作,惹来什么官方还是在地的黑帮势力就头痛了。「在你家主子痊愈之前,掌握情况就行了。」
「一切依小姐之言照办。」查士听了,笑意颔首,转进身后电梯办妥这项命令。
「小姐。」侍者递上望远镜。
「M24的狙击枪!」小栽透过望远镜,看到手提箱内那掉出来分解开的枪体,法西教她枪械时,她见过,只是那些东西看来,是原体经过行家再改造。「原本只是身藏手枪,现在偷渡这些进来,是已经要狙击目标吗?」
从她昨晚一进酒店,要楼下精品服饰送大批物口凹上来时,就发现酒店内有异样的目光正监视着他们,对方全是异国人士且明显身携武器怀有敌意,碍于对方并无直接侵犯之事,无凭据,酒店内的干部不好出手将事情闹大,若因此而惹来官方查问,那世界级杀手西方豹眼正窝藏酒店之事走漏了可不妙。
「不会是打算狙击法西吧!」这可好玩了!「一般喽啰想狙击世界级杀手?!还是……另有高手藏身呢!」
小栽漫言似的要侍者再拿过箭矢,搭弓后,高声自语,「其实那一箭也是替我自己出手,看能不能逼出我要的答案。」
她引弦后却慢慢转过身,对着右前方大柱,瞄准似的说:「我想那些暗藏的敌意势力不见得对准法西,更有可能是对准我,究竟想做什么,世界级的杀手之一,双尾狐狼,应该能给我答案,是吗?」
一阵狂态的长音哑笑从柱后传来,走出的是一位秀挺苍白,却带着一股迷诡俊美的男子,正是小栽在墓园遇上对空开枪的男人。
「西方豹眼,东方麒麟,另一个是双尾狐狼,你果然就是狐狼!」小栽确定了来人的身分。「听说狐狼,狡猾如狐,阴狠似狼,常伪装豹眼和麒麟的手法来掩藏行踪,更爱发挥挑拨和玩弄这两种特性,将人逼至绝处,最后再置人于死地是焉?」
「怎么?想赞美我吗?」狐狼笑得非常自得与高昂。
小栽扬唇,手一松弦,箭矢划过对方俊脸,射到一旁长柱,狐狼始终避也不避的自得勾唇,面颊边微淌的血丝,在他苍白的脸上反形一股对比的邪美。
「比我期待的还差一点。」她也朝他笑得一脸灿烂。
「哇喔!」他戏剧化捂着心口。「这话比妳的箭还令人受伤,我还期望妳能移情别恋呢!」
「我也很失望呀!还以为传言中的狐狼是多了不得的呢!」小栽也大表慨叹。「拿你和法西相较的话,唉!英气比不过他、猛劲比不过他、眼光也不比他犀利、身材更没他有料、能力待鉴定,从头到尾没一样比得过我的法西,我怎么为你移情别恋呀!」
「我的法西!」像抓到犯错的小孩似的,他的手比出手枪锁定的姿势。「我以为妳该是极度讨厌他!」
「哇喔!」她也学他夸张大呼。「不要又来一个不懂少女心的臭男人,我的答案就是,我讨厌他呀、很讨厌他、讨厌死他了,这样够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