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郎!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我没有脸见你。呜呜……”
“你给我听著!我对你好,是像手足之情一样,你干嘛这么激动?这种事就像有 的人喜欢吃香蕉,有的人喜欢吃苹果,喜欢吃苹果的人吃了香蕉会拉肚子一样,你懂不 懂?哪能用强迫的!”
吉永太郎听得迷迷糊糊的,最后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疯疯癫癫地说:“白雪公 主的苹果都被巫婆下毒了,我比较喜欢香蕉……”
“唉,你在说什么!”高桥信彦气愤地放下他的手腕,站起来正言道。
“我说的是情、说的是爱,你问我爱你有多深,爱你有几分,只有月亮知道,月亮 代表我的心……”
三名杀手再也忍不住,全部用手捂著嘴巴冲到水沟旁吐个痛快。
高桥信彦全身起满鸡皮疙瘩,不过他不想太伤人地说:“不过,我并不怪你。”
“你真的不怪我?!”
“因为你的出发点是‘爱’,只要是爱,都是伟大的,但是你走歪了一步路,你不 应该动手杀人。”
吉永太郎跪倒在地,抱住高桥信彦的裤管。“信彦,我知道错了。你能这么说,我 真是太高……”
话还没说完,高桥信彦摆脱脚部的束缚,浇了他一盆冷水说:“你别高兴太早,我 已经报警了。”
适时警车的笛声由远而近,将俱乐部团团包围住。
吉永太郎一愣,又趴倒在地上呼天抢地的哭嚷道:“天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呜 ……”
高桥信彦踱向伟风和宥苓,问道:“你们两个没事吧?”
伟风摇摇头,转头看著宥苓,这才发现她竟已经哭得唏哩哗啦,他连忙搂住她,“ 天哪,你在我家看歌仔戏也没哭成这样。”
“你这人有没有同情心?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宥苓泪眼模糊,捶著伟风的胸膛 ,喑哑地说。
“可怜?!他刚才还要拿武士刀斩我们两个的鸡头。”
“太感人了,比连续剧还赚人热泪。忍者龟说的没错,只要是爱,都是伟大的…… ”
伟风更加搂紧她,目光缱绻地直著她。“那我们的爱伟不伟大?还是你要我换一种?”
“你敢?!”
伟风当然不敢,他深情无限地给她一记深深的拥吻,适时一群日本警察冲了进来, 免费看见这一场“吻戏”,还一直在旁边大叫“安可、安可”地拍手叫好……
***
台北东区 曼都咖啡
一场曲折离奇的间谍追逐战,终于告一段落。
宥苓和伟风回到台北后,面对艾筠和闳毅的关心询问,两人仍保持守口如瓶的态度 ,只以一句“改天再说”来搪塞,以避免伟风的东方五号身分曝光。
而宥苓和艾筠可能作梦也想不到,伟风和闳毅这对交情多年的“最佳死党”,连对 方属于神秘的“东方组织”这件事,竟然彼此都不知情!
艾筠也不便多追问,只说:“好了,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你们平平安安就好。”
“走吧!我们去看午夜场电影,把时间跟场地留给人家小俩口谈情说爱。”闳毅也 很识趣地搂著艾筠说。
艾筠连忙附议。“说的也是。好啦,我们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白惹人家嫌!宥苓, 小店交给你们两个了,打烊的牌子我早就挂出去,你们慢慢聊,我跟闳毅先走了。”
艾筠和闳毅走后,宥苓忙著煮咖啡,伟风坐在一张椅子上,两腿伸得长长的,颇有 一副回到家的适意闲情。
“好久没喝你煮的咖啡了,还挺想念的,该不会是我喝上瘾了吧?”他嚷著说。
宥苓眸光中尽是柔情万千,却故意装凶地啐道:“喝上瘾我才惨,都是我倒贴!”
“好没良心喔!以后如果你帮我煮顿饭、洗双臭袜子,甚至生个小孩,都要向我收 钱吗?”伟风夸张地惨叫起来。
“小心哦,这种事我可做得出来。”宥苓笑得很奸。
“这么说,你答应嫁给我了?!”
宥苓只是低头偷笑,一语不发地端著两杯热咖啡来到桌旁坐下。
“你稍微正经一点行不行?君子无戏言!”她轻声斥责。
“谁说我在说戏言了?我从头到尾都很认真。”
宥苓两颊滚烫羞红,连方糖已经放到第六颗了,竟然还浑然不自知。她一边继续放 糖,一边问:“还痛不痛?”
他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这么浪漫的气氛,提屁股总是不太卫生吧?!伟风耸了下 肩说:“可以坐了,不能很用力就是。”
两人静默不语,眼中只有彼此。
“伟风,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在日本跟你说的那些话并不公平。”宥苓柔声说。
“哪些话不公平?你不觉得你一直是用‘晚娘面孔’对待我的吗?”
“别闹了!人家现在是很正经的。”她躲开了他的目光凝视,又气又急地说。
“好吧!你自己忏悔,到底跟我说过哪些不公平的话?”
宥苓停顿片刻,端起咖啡小啜一口,却差点甜得吐出来。她轻咳了两声之后,才说 :“我说的是我不愿天天为你担心那件事。我想通了,尤其和你在日本完成那件任务之 后……你暗中从事的事是为了世界和平、人类的福祉,是相当伟大的。”
“也跟爱情一样伟大吗?”伟风乘机将话题一转,两眼注视著她问。
“伟风!人家是淑女?,你怎么可以逼问我这种问题?”她娇嗔抗议。
他学著她的口气说:“小心喔,这种事我做得出来的。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求婚,我 保证一定绑架你,直到你答应为止。你舍得我变成警方的通缉犯吗?”
当然很舍不得了,但是她还得“查”得更清楚一点。
“伟风,除了你替‘东方组织’出任务这件事,你确定把所有‘秘密’都告诉我了吗?”
“什么秘密?相爱的两人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说的好。那我想知道你以前交过哪些女朋友?一共有几个?交往到什么程度?她 们都是些什么样的女孩?你很花心吗?你会不会始乱终弃?你有没有……”
哇,不问则已,一逮到机会,一问就是一大串!伟风被逗得噗嗤大笑。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的过去是一片空白,直到我第一眼看见你之后,我的生 命才丰富起来。”
“你要如何向我证明?”
“如果你还有怀疑……咦,等一等,有一件秘密我还没告诉你,差点都忘了,真是 要命!”
“什么秘密?快说!我受得了,我一定受得了……”宥苓已握紧双拳,准备“受刑 ”。
伟风握住她的手,“就是你收到的金钥匙,那是我们杜家的传家之宝,也是我给你 的定情物,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我的真心吗?”
“什么?是你?!”
宥苓从胸口衣内取出金钥匙,激动得说不出话。
“宥苓,原来你一直戴在身上!”
“对呀,是老奶奶叫我这么做的,而且你妈妈还送了我这条金链子。”
“老奶奶?!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而已,原来是真的!”
宥苓大惑不解地盯著他,急问:“什么传说?你刚才说这是你们家的传家之宝?”
伟风十分激动地抓住宥苓的手,“你真的看见我奶奶了?这把金钥匙是我爷爷给她 的定情物。后来我奶奶因病去世时,身为独子的我爸爸还没有结婚,我奶奶死前把金钥 匙交给他,说她会在冥冥之中引导他找到好媳妇,也因为这样,我爸娶了我妈。我过二 十岁生日时,我妈把这把金钥匙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