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难见真情,还有什么比这种情谊更可贵?
宥苓紧握著艾筠的手,半天说不出话。
***
三天后,宥苓搭飞机来到东京成田机场。
虽然是第一次到人生地不熟的日本,但是她一点也不害怕,一心想见到伟风的意念 ,让她有若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敌女金刚。再说,她胸前挂著的那把金钥匙,住在里面 的老奶奶也会在冥冥之中保护她。
一走出入境大厅,远远地,她便看见那块写了她名字的大牌子,她笔直地朝那个外 国男子走去,一到他面前便迫不及待地说:“我是章宥苓。伟风现在怎么样了?”
哥斯坦?林简单做完自我介绍,引领她走出机场大楼时,回过头来说:“他一切还好。都是为了救我,他才挨那一枪的。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不救我的话,我早就死翘翘了。”
“为了救你?!”
宥苓很高兴有人帮她提行李,不过心里却迷糊了,她一直以为那些歹徒是为了她身 上的金钥匙而来,而且是因她而连累了伟风,但是现在怎么又多了个不中不西的法国人 ?!
宥苓心中满腹疑问,但是她暂时搁下,等他们坐进黑色跑车之后,她才不放心地又 问:“伟风说他脚上中了一枪,还动过手术,那现在伤……”
“脚?!噢,我……我……”哥斯坦突然很激动地用手掩著面。
宥苓感觉事态严重,伟风该不会变成跛子吧?!她强作镇定,很勇敢地说:“林先 生,你也别太内疚难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七级什么我忘记了,反正伟风也会很感 荣幸。”
哥斯坦似乎更加激动,连双肩都一直在颤抖,最后他抬起涨红的脸,眼角沁泪地喘 气说:“我不是在难过,我是……在……”
他竟然是在笑?!而且还笑出眼泪?!
“林先生,你也未免太忘恩负义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噢,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哥斯坦边擦眼泪边说。
车子飞速开上高速公路,为了刚才哥斯坦大笑的事,宥苓一直生著闷气,所以一路 上故意把脸别向车窗外看风景,不吭半声。
四十分钟过去了,老天,她都快憋死了,还好车子已经下了高速公路。
突然,车子的一个什么装置发出机械似的警告声:“没油了,加油!没油了,加油 ……”
“我得先去加个油,要不然这讯号会一路叫个不停。”哥斯坦把车拐了个弯,有些 不好意思地对宥苓说。
“你这车子的性能挺先进的嘛!”宥苓口干舌燥,清了清喉咙敷衍一句。
“嗳,还好……”
哥斯坦心想,总不能告诉她这辆车会自动引爆,而且还配备了两挺机关枪和一管火 箭筒吧?!
哥斯坦似乎对东京街道相当熟,不消两拐三转,他便找到了一家加油站,还兼有 7-11超商的。
“你想喝点什么?我顺便买回来。”
“喔,随便。”
哥斯坦下车去自助加油了。
时近正午,外面天气热得很,幸好车内的冷气很强,不过挺无聊的就是,一方面又 因为她担心著伟风的伤势,心里真是烦透了。
烦还是要等哥斯坦加完油,她干脆自己动手,打算放车上的音乐来听听。哪知道她 才按了一个键,那台看起来非常“醋”的CD竟然发出叽叽叫的声音,她吓得手忙脚乱, 可不要才下飞机,就把人家名贵的音响玩坏了。
宥苓手足无措地乱按一通,只但愿那台又是英文又是日文的鬼音响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她按到了什么,反正怪叫声不见了。她才刚松一口气,不料她面前的挡风 玻璃竟然开始“放起电影”,她吓得差一点从车顶弹出去,还撞了一下头。
她一面抚著头顶,一面也觉得挺好玩的,这些有钱人可真会享受,连车上都可以“ 放电影”!她干脆好整以暇地收看、享受一番。
此时,音响中传出了声音──
“东方五号,请你牢记以下指令……”
宥苓越看越聚精会神,还好放的是“国片”,她每一句话都听得懂,不过越往下听 ,她的心也跟著沉下去。
几分钟后,她看见了高桥信彦和吉永太郎的照片,这两个人她都见过,一个在新加 坡想劫持她,一个却是在台中救了她,她不禁也像在看八点档连续剧一样,心中浮起一 个问题──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一抬眼,正好瞧见哥斯坦拎著一袋饮料从超商走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想按停音响 ,但是怎么按都不会停,还好在哥斯坦走到车门旁之前,那“电影”正好演到结局──
“这就是我要你去查的。”
接著播放出“美女与野兽”的音乐,哥斯坦也正好回到车上,他似乎有些紧张地看 了她两眼。
她故作若无其事地说:“对不起,我自己放了音乐。这部电影你看过没有?音乐 满好听的,我还会哼唱呢!啦啦,啦啦啦,啦啦……”
老天爷,简直比杀猪还难听!哥斯坦赶快说:“拜托、拜托,请你别哼了。我们上 路吧!”
发动了涡轮引擎,车子再度像火箭一样飞出去。
***
新谷民众医院
随著哥斯坦步进那间装潢豪华的“总统病房”之后,忐忑不安的宥苓看见伟风屁股翘得高高地俯趴在那张足以睡四个人的病床上,脚上哪里有伤?!这家伙睡得正香甜,嘴角还挂著一串口水呢!
她忽然想起哥斯坦刚才的怪笑,难道这只是伟风的一招诡计?而她都快被吓得脑充 血了!
她有一种被骗的感觉,火气一路上升。她站在病床旁,两手叉著腰,破口大骂起来 。
“杜伟风!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骗我来东京,害我还跟艾筠调头寸,你这死猪… …”
气不过,宥苓用力往他屁股拍下去。这时一旁的哥斯坦缩著脖子,用手捂住眼睛。 刚朦胧睡醒的伟风也失声惨叫起来──
“哎哟喂呀,我的妈咪……”
宥苓被他这一声惨叫,吓得花容失色。
哥斯坦抱住肚皮,隐忍著笑意地说:“他不是被枪打到脚,而是……呃,屁股。还 好那里肉比较多,所以没有……”
最后忍不住,哥斯坦还是噗嗤大笑出声,并且赶快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要不然真的 要在地上打滚了。
宥苓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本来不想笑的,但是看见伟风那翘翘的屁股,她笑得五脏 六腑几乎移位。
“我……我本来还觉得奇怪,男生的屁股怎么会……会那么翘,哈哈哈……”
伟风痛得猛咬枕头,但是他还不能翻身,只有趴著惨兮兮地叫道:“宥苓,你好没同情心。他们挖了半天才找到子弹,现在纱布又缠了十几层,害我连尿尿都不方便。”
“奇怪,是伤到后面,怎么会不方便?”宥苓终于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问。
说完之后,她这才想到,对噢,男生本来就跟女生“不一样”,她怎么会问这么笨 的问题!
宥苓连忙在床沿坐下,又内疚又抱歉地忏悔道:“对不起,我怎么可以笑你,真是 太不应该了。你现在包扎成这样一定很不通风,而我刚才竟然还出手打你……”
“就是嘛,很痛?,怎么可以用打的?你用摸的,也许我还会感觉不痛一点。”
她本来想像哄小孩一样“摸摸”他,不过想一想还是作罢,她没好气地啐道:“你 很臭屁哪!谁要摸你的屁股,那我回去不是要去洗手?!不要闹了,乖乖的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