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虽然我肩上正有两排齿印,但那并不代表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
她直觉不可能!多可笑啊,她被人遗忘了十几年,现在又突然跑出个自称是她父亲的人!把她当什么?父亲?她一辈子也没想过这奇怪的名词,更甭说要她当大小姐了。她最厌恶有钱人家,虽然马家兄弟和袁至磊对她还不错,让她没有戒心,但不等于有钱人都会这么有良心,杜墨中和萝乡就是例外。
“你的本名叫袁婕予,承认吧!别让你母亲死不瞑目。”
“骗人!我不承认又怎么样?”她挑眉看他!对他吐吐舌。
“你能否认吗?你姓袁!至磊也姓袁,而他却被你迷得七荤八素……”他在心中肯定的断语,时间会让她不得不俯首,所以暂且不管,现在是该整整他们两个的时候了。
“不好意思,本人嘴大吃四方,荤素不拘。倒是你死老头,乱认种的结果会演变成气死不成,反而中风、高血压什么的,小心你这年纪痴呆、自闭的成长比例很是惊人!劝你安享晚年,少做怪!”这是她最中肯的规谏。
“叫‘爸’啦!谁教你随便喊我死老头的?你最好先担心你未来老公吧!我和痴呆、自闭是绝缘体!你倒是可能有‘被害妄想症’。”袁老先生又露出如狐狸似的邪笑。
好险!她要真是他的女儿,那她就百分之百遗传到破坏基因;不过,也相去不远,搞破坏她也很内行,怕的就是遇上这手段卑鄙得像自己手段一样的人,真是棘手!
“你说吧?”她的表情霎时换上漠然不屑。
“说什么?”始作甬者状似无辜。
“你到底在谋算著什么?”
真不愧是他女儿,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他的目的其实很单纯,只是纯粹要他们俩痛不欲生而已。
“要怎么做,端看你看事物的角度而异,你是聪明人,知道我的话中有意,不要陷得太深,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将语尾音拉得很长,故布疑阵。
在这污浊的商业圈子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由大大小小的秘密和谎言形成的,人人都戴著虚伪面具,展露著言不由衷的笑脸,渲染浮夸是这个行业耀紫映红的本质及利害关系的影响,人对人无法不设防的;但是对手不会由正面突袭,暗黑的死角大多,如何生存下去,靠得是自己本领。敌人永远是笑眯眯的,每一个人都是每一个人力争上游的假想敌和绊脚石。为了磨练他们,他不得不扮坏人,这也是他考验他们的手段之一。
“不可能……你骗人!这到底……来由为何?怎么你们至头彻尾都把我当白痴耍,没有人告诉我始末,哼……而我,还自以为得到幸福暗自窃喜。阿敏全身抖颤地有点语无伦次。
袁老先生静默肃站一旁,背著手,任由她咆哮。
是她大傻,还是太天真?不问缘由便一头栽进是非圈,沉溺在不可自拔的幸福深渊!毫无醒觉的放任自己,现在事态严重……但却太迟了!从她被他握进他的生活开始,一切悲剧就注定了无边际的沉沦……他这个祸源还在旁嘲笑她的无知,她是多么愚昧,而这出戏的导演袁至磊,将她如玩偶般的操纵在地指缝股掌间,在她还来不及看清他……
她反射性地退却看著袁老先生。
“你别以为那两、三句骗小孩的话就能打动我,我到死也不承认我有个父……你把我当作什么?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狗吗?把我甩弃一旁,十几年后,想到自己终老无依,想完成最后的心愿时,才找个人来顶替。你少唬我了,你和袁至磊一样,卑鄙下流……”她失心疯地狂吼了起来。
“啪!”袁老先生甩了她一记锅贴,顿时满心后悔,才想伸手抚慰她时……
阿敏恨恨地白了他一眼!退后了几步,转身拉门跑了出去,像只负伤的野兽那般狼狈。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阿敏不顾旁人投注过来的怪异眼光,毅然地逃离那栋高耸巨大的建筑物,那压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势,令她快窒息了。
跑了一段路之后,她减速徐行了下来,低垂著头看著红兰道,数著经由人类摧残践踏后而满身是伤的碎红瓠,数著数著那刺眼的红砖竟突然幻化为一张张狰狞嘲弄的脸,好像在嘲讽著她的可笑。
兜了一圈后,她还是一无所获的回到起点,回到这世界混沌未开的黑暗。
她忽地有股冲动想躲进袁至磊宽阔温暖的胸膛!她开始情不自禁的恋慕起他的一颦一笑;从今以后,她不再是那个漫不经心!说起话来惊世骇俗的脱线阿敏了,因为她姓袁。
是否就因她姓袁,注定了她得远远地避开袁至磊,而只能唤他一声哥哥?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她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此,鲜少用大脑的她,此刻益发拙钝了。
她仰天大喝:“男人果真不是烂,就是贱,标准的沙猪!”说完她马上垂首疾步离开,离开那随时会引起公愤的地方。
她游游荡荡漫无目标的走下去,像其灵魂出窍的浮游体,她不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她既不要认“贼”作父,更不要以这种尴尬的身分面对袁至磊,她该如何取决?
等等!这件事袁至磊该不会一开始就知道了吧?若不是他岂会无缘无故址一个手脚不干净、满口粗话的贼女进入他的生活?这荒诞到要她嫁给他?咦!说不定他也不知道,跟她一样被要了?嗯,对!一定是这样没错,那只老奸巨猾的狐狸,竟还不知羞耻,口口声声宣称她得自他的优良品种……哼!劣等基因……不,怎么连自己也骂进去了?去!
她淡扫了眼长椅上一对正在你侬我侬的爱侣,那状似亲密,看得旁人好不艳羡。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经过,绕过长椅时,赶紧躲到长椅后去聆听……呃,偷听!
那男子执起那女郎的手,轻声软语的诉说:“亲爱的!趁著今晚月圆花好,我一定得吐出我的满腔热情。”
阿敏暗暗赞道:讲得不错,戏又演得入木三分,情书大全一定钻研到滚瓜烂熟的地步了,恶心得很。唉!爱情是盲目的,猪公也会变宋玉,说什么“爱能化腐朽为神奇”,真是一点也不错。
夕阳将沉未沉,远处的高楼和低矮的房舍皆沐浴在金黄的霞光中;背光的现代化大楼凌空自成了翦影;衬景的长空,由金黄而极红而粉白而转为浅靛青绵延了一片。
天色渐暗了,由此可证!那男子渴望自己是一只狼……一只色狠。
那女郎等不及的偎在那男子怀中。“你说吧!说出来吧!”
“我爱你。”这句话几乎与那女子是同时脱口而出,可见那男子有多猴急。
阿敏不,袁捷予突然爆笑出声:“哈!哈!哈……”
长椅上的一对情侣不约而同诧异的看向她。
袁捷予努力制止自己发笑至死,捧腹说:“抱歉!你们继续、继续。”她似乎忘了先前的不愉快,据著嘴猛笑。
那男子又热起女郎的手,浓情蜜意的说:“你知道我多么渴盼能和你朝夕相处,你就像是我沙漠中的绿洲,滋润我干涸已久的心……”
阿敏又突然采出头,冷不防开口:“喂!你小心了!男人会这么说,多半暗示你,他对你垂涎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