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至磊挑高一双浓眉看她,狡猾地浮出邪邪的笑──招了吧!看她回答得如此流利自然,一双清澈无杂质的大眼是不会说谎的。对付这种弱智,就是要用爱心和包容心!
“等我处理完美国那些垃圾,回来后我们就结婚!”他笑得有点滑稽。
“啊!你真的内分泌失调了?”
他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地说:“你身上有我蹂躏过的烙印,而且你现在长期寄住在我家!朋友狐疑不说,连邻居都怀疑你我是同居关系;为了避免你嫁不出去,我的贞操变质,只好决定委身娶你,算是对我的一种心理平衡作用。”瞧他说得多委屈,她真恨没早点发现他的天分,也好及时替他报名五子哭墓队。
阿敏不语!突然低下头抱著小腹。
袁至磊觉得奇怪,不会是感动得说不出话吧?这丫头也懂得娇羞带怯那一套吗?那宪法可要改写了。
“怎么了,丫头?”他连忙低下头去一探究竟。
“不要看我。”她别过脸去。
袁至磊不安地捧过她的脸,怎么搞的?脸色发白,感动只要口吐白沬就行了,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小丫头,你别吓我……”他真的会被她吓出病来,再探头,顿时了然,放心的吁了口气。“我记得你上次的生理期在月初,怎么这次快了?”
真是丢脸!连这个他也记得那么清楚,搞不好他天天屈指一算,就为了等她忘记。
他拿来一杯开水和一锭止痛药,让她吃下去。
阿敏喝完水,将杯子递还给他,一张脸老盯著地上瞧,还烫得直冒烟呢!这家伙……明明在笑她笨!她心里恨恨地想。
他将她抱放在床上,拉好羽毛被,准备开门出去。
“喂……要是我真不幸得嫁给你,那我要准备什么?”阿敏红了红脸道,这方面的事,她可相当生疏。
“要是我真不幸娶了你,你什么也不必烦恼,只要做好我袁至磊的老婆就可以了。”他点了一下她的俏鼻。“还记得那月光石的故事吗?”他轻轻柔柔地说。
“嗯,我不喜欢那个故事,讨厌的悲剧。喂!你不会也想弃我一个人吧?”她小脑袋开始不安的蠢动著。
“傻瓜,我会一辈子守在你身边烦你。对了!相处了那么久,你不该连我的名宇都不会念吧?”叫“喂”多没亲密感;他得纠正她。
“袁……至磊。”她叫起来像绕口令似的滑稽。
“叫至磊,结婚后就改口叫老公啦!”他相当满意。
“你高兴什么?‘麻薯’都叫你的英文名字叫得多亲热,怎么你没反应?”想起那女人,她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我只对你有反应,不好吗?”这小丫头醋劲可大了。“你好比一颗令人垂涎的红苹果,而我就是那里面的一条果虫!”他讲的话“黏”死人了。
“你好比像是大屁股,而我就是你的痔疮。”阿敏不假思索的脱口说出,声音学他一样甜得“溺”死人了。
他有股冲动想封住她的嘴巴,这丫头大没情调了。
“敏,把它给我,好吗?”他指著她的心问。
“不行!要不会自己去装?你装的可不能比我的大哦。”阿敏不解,这人怎么这样!没事乱要东西,当心变人妖!
“唉……要怎么说你才会懂呢?算了,好好休息吧!”
他轻轻关上门,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真的放不下这个迷糊的小丫头,又要分开至少二个月以上,到了美国,肯定他会时时刻刻担心受怕,不知道届时她又会捅几个“马蜂窝”给他收拾?唉!惹上这个麻烦,非要他先去掉半条命不可,如果他祖上还有德的话。
他能如此洒脱的将阿敏交给马少昀吗?他能承受与阿敏分隔两地的思念吗?什么时候他也开始有落寞,开始那么舍不下?遇上她之前,他是最不屑那些风花雪月的,但何时报应已在他身上?希望阿敏能等到他回来要她,可不要被别人抢走。
第八章
呼!袁至磊真的出国了!
到现在已经一个星期了,她还是活在不能适应的状态,身边突然少了可以泄恨的对象,或多或少都难以平衡,而那嘲弄的邪笑,仍宛在她眼前,留下不可抹灭的梦魇……
可恨!为什么每次做白日梦,都把天上的白云幻化为他的脸孔,然后她联想自己和他结婚,接著冒出一支足球队的宝宝……啊!那真是恶梦啊!
这段日子真是太平静了,平静得有点诡异。从上次酒会事件后,袁至磊把家里的酒柜锁得紧紧的,免得她太顽劣地破坏,誓为金刚不“醉”之身的猛灌。他还警告她,在路上不可以逗留太久,碰到陌生人不可以随便打招呼;最重要的是不准她接近B栋一步,更不可以接近萝娜半步。
萝娜不见踪影的那几日都在做什么呢?像她这种女人不是都会怀恨在心?早晚警告阿敏小心左右来车,以免被辗死?要不然就是叫几个打手来“满门抄斩”,非要她曝尸荒野,最好剁成牛肉干不可吗?怎么她替她想到的手段,都没有戏剧性的发生呢?这样的日子不是太索然无味吗?
“阿敏,你去哪里?待在这里别乱跑。(口若)!东西都帮你放在后座行李箱里,可以走了吧?”
就是这个跟屁虫,跟著她一个星期还不嫌累,她非要他操死不可。
今天她终于想到一个方法。她从袁至磊替她开的户头里提钱出来,挽著马少昀到处采购,买了一大堆吃的、穿的、用的东西,只差没把整条街的商店顶下来。
“你真是无聊,你又不缺这些东西。上车睡觉,下车尿尿,没事买东西,晚上呱呱叫,真拿你没辙。”马少昀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又不是我要用的,你只要负责开车把我送到目的地,你就可以滚了!”其责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在他嘴里放砒霜,毒不死他至少也要让他三天不说话。
“去哪?”
“贫民窟。”她知道那是有钱人最不耻的地方,所以她只是静静地察言观色。
出奇地,马少昀并没有露出不屑的态度。
“难得你想回家,送你吧!不过有个条件,我必须跟著你,以免你出任何差错,嗯?”
“成交。”她开心地手舞足蹈。
马少昀捏捏她的粉颊,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上车之后,阿敏耐不住性子,睁著天真无邪的大眼问他。
“为什么你肯陪我去?我曾向至磊提出好几次我想回家,他都满脸不高兴,不安地命东名西要我安分,还告诉我,我现在的身分和以前不同,不可以动不动就往那龙蛇杂处之地跑。就因为他这样的高压政策,我才打消了念头,否则我哪会等到现在才脱身?”。讲到袁至磊,她整个细胞顿时活了起来,他霸气的统治还是有那么点美中不足,他唯一好处就是钱多,够她挥霍。
“你的身分?”马少昀没了笑脸紧张地问。
“袁太太啊,可恶,这杀千刀、死没天良的,把我当成无行为能力的人!处处干涉我的行动,我曾任他摆布,那才有鬼!”她自我泄忿的说著,愈咒他就愈舒坦。
马少昀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棍,握住方向盘的手突然抓著阿敏,不甘心地说:
“他跟你求婚了?你答应了?……不可以……”
“喂!马先生少昀兄,现在不是吵架的时机,你如果这么想喝喜酒的话我一定会请你喝的,做什么穷操心?”她斜睨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抬不到玩具的小孩,多爆笑啊!传了出去人家还以为她欺负他,对他非礼了。她可不想引起公债,被公司的“马少昀保育协会”的女同事们围殴,乱刀砍死。“振作!振作!你这样开车不会晕车的人,下车一定会吐个五百c.c。”她突想到坐他的车忘了投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