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他那如火的眼光,仿佛要将她焚烧……她总是在黑沉沉的夜里,待在屋外任 思绪不断浮动,直到倦意袭来,才会回到屋里休息,只希望能得到一个无梦的夜。
但是今夜她不想动,因为身后一直有双着火的眼光。
她不敢回头,深怕自己无法招架迫人的眼光。
“你以为坐在这里就不必面对我?”身形移到她面前,洛靳霆的深瞳底燃着熊熊的 火焰,一脸兴味的紧瞅着她。
她究竟要逃避到何时?
火烈回以一记无波的眼神,一副不与他一般见识的模样。她站起身,想回屋里去。
洛靳霆无法忍受她的沉默,一把将她揽进怀中。
“终于想进屋去休息了吗?不过我忽然想要你陪陪我。”
他轻轻捏着她小巧的下颚,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玩世不恭的面孔上多了分邪气, 环在她腰间的手劲暗示着两人密不可分的关系。
“你爱在这儿吹风请便,我没有义务陪你。”火烈受不了他爱抚般的指尖在她腰上 轻按,她用着近乎没有温度的语气回答。
“真的没有“义务”吗?”
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有些嘲弄的低头靠近她的颈窝处,用力呼吸着她身上散发 出来的淡淡香气,嘴唇轻轻碰触着细腻的肌肤。感受到自唇边传来的剧烈颤抖,他满足 的低声轻笑,刻意的瞟向她的眼眸。
“你无耻!”
“比起你摸着我结实光滑的身体……”
“不要再说了!”火烈气愤的阻止他说下去。
他伸手探向火烈的心口,虽然只有短暂的瞬间,却引来她深深的喘息。
“看你的心跳得多快。”他满意的笑开。
“放开我!”火烈依然冷冷的斥喝,微怒的神情跃上冰冷的面孔。她试着用双手推 开他,奈何他的双臂紧紧环着她的腰,丝毫不肯松动。
“为什么?”
他幽深的眼中有她不懂的温柔疼惜。
为什么?
这应该是她问他的话:为什么他要纠缠一个已经不是女人的女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看着她发愣,洛靳霆催促着。
“你先放开我。”这样的贴近,让火烈无所适从。
“说出你的答案,我自然会放开你。”洛靳霆的一双手又加了一些力道,让她更紧 贴自己。
火烈不敌他的挑弄表情,她冷冷的瞪视着他,轻哼一声,撇开头去。
“你问了什么问题?”她只能咬牙低吼。
“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他的表情看似戏谑,却用着无比 认真的口气。
“我们有什么问题?”火烈的口气比火更烈。
“你一直都没放在心上?”他很伤心。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月光下,素白的丽颜浮现少许红晕,冰冷的外表逐渐融化,她看起来怒气冲冲。
“我哪有胡说?我很认真的在与你讨论婚事。”
火烈的雪颊更红了些,微热的触感让洛靳霆忍不住轻啄了一下,惹来火烈的强烈抗 议。
很好!
他喜欢看她流露出应有的情绪,那证明她还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女人,而不是一个 被仇恨冲昏头的复仇工具。
“师父没对你说吗?一切等我报仇雪恨之后再谈。”
她慌乱的想挣脱他的双臂,但他反而越抱越紧。
带着兴奋的笑意,洛靳霆开心的倾听自她嘴里说出来的承诺。虽然婚期还未定,至 少她许了他一个未来。
“你该放手了吧。”她僵硬的挺直背脊,强忍着自灵魂深处涌出的颤抖。
他太难捉摸,玩世不恭的俊脸下是永不妥协的决心,她恐怕很难摆脱他的纠缠。
“既然你是我的妻,你说我该不该放?”他霸道的说,而且紧箍着她的腰,同时辗 转的吮吻她的肌肤,以唇探测她颈间激烈的脉动。
火烈挣扎着,欲开口叫喊的同时,一个炙热的吻封住她的双唇,深深的吻去她的低 呼。
洛靳霆探索的舌,爱恋的在她的唇齿之间撩拨,逼得她仿佛着魔似的任他恣意掠夺 。
洛靳霆钳制她纤腰的手已经松开,转移到她的背脊上爱抚游走;他的气息密不透风 的包围着她,将她紧紧的圈在他的怀抱中,仿佛他的怀抱是她这一生仅能依靠的小天地 。
在这一刻,他们是那么的亲匿,仿佛是两个契合的半圆,彼此毫无空隙的互相依赖 着。
理智在瞬间重回火烈的脑海,她开始猛烈的挣扎,想让自己脱离那缠绵、爱恋的舌 ,但洛靳霆不从的将扭动的身子往树干上紧压。
两人的较劲意味在唇齿之间展开。
洛靳霆的苦苦相逼,惹怒了火烈,她狠狠的往紧紧缠着不放的唇用力咬下去——洛靳霆氤氲的黑眸紧紧锁住她,脸上绽放着追猎者的笑意。她对他很有感觉呵!不屈不挠的意志力用在复仇上适合,用来对付不妥协的他也很适用!
他的黑眸因为这个想法而明亮,仿佛是破晓黎明的那一线曙光。
他低沉愉悦的笑声引起她更深的怒气,她的樱唇一张,打算让另一片尚未遭殃的唇瓣陪着一同淌血挂彩——他的唇狂风似的席卷着她,充满噬血的剽悍。然后,她感到一阵碱腥味……是他的血——
第六章
天!
他竟然在喂哺她鲜血……他疯了!
“你吞下的血,就当作我们的誓约,你必须爱我生生世世。”
他的宣示喝阻了她的啃咬计划,就在她发愣的同时,他依样画葫芦的以她对待他的 方式,放松了些许力道,轻轻的啃咬着她丰美的下唇。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了!”他以足以咬疼她却不至于伤害她的亲密挑战,宣告着 他的胜利。
他的宣告在唇舌之间回荡,他用恋人之间才有的亲密举动,将誓言轻轻送入她的唇 间,又在她张口抗议之时,火热的撩拨她,直到她不停的颤抖、喘息。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霜儿……”
洛靳霆粗嗄的声音低喊着她的本名,火烈的大脑在接收到这名字之际,心狠狠的抽 搐。
霜儿……多久不曾听过这样的叫唤?
这个名字背负着许多的灵魂……她不该被儿女私情迷惑得忘了一身的血海深仇…… 火烈推开他,背部贴着的树干支撑着她,苍白的脸上笼罩着防备与疏离,她再度武装自 己,让冷漠渐渐升起。
“别叫我霜儿!”
他怎么知道她的小名?
普天之下,除了父母不会有人这么叫她,包括师父都不曾。
“你从哪儿听来这个名字?”这时她才注意到,他有着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眸。
原来她真的忘了他!
这也难怪,当年她只有八岁,他不也不记得她八岁时的长相了?
在静默的时间里,他是她这方寸间惟一的畏惧。
这十年来,她的生活里只有练功和报仇,情与爱早就被她排除在生命之外,她不能 拥有任何的情绪反应,不管是喜、是怒、是哀、是乐,只要是会让她丧失报仇勇气的情 绪,都一律被她排除在心门之外。
于是,她从一次次的怒气中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惟有了无心绪,才能让敌人看不 清自己。
可是洛靳霆却毁了她多年来的修为。
他竟然能挑起她遗忘已久的情绪,让她作出自己不屑的反应。
“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
站在她的面前,他以指尖揩去她眼角的泪水。
想必她一定没发觉自己在落泪,否则以她自诩男人的性格,绝对不容许自己在他人 面前落下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