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上不还只是个隐形人吗,怎的这会几倒成了众星拱的那个“月”了?
“当、当然。”季惜枫纳闷地颔首,不解事情何以转变得这么多。
“我累死了,咱们快进屋休息吧。”玛丽亚拨着大卷的长金发。
“我也是。”珍妮也端着如出一辙的媚姿。
二女随即一前一后地登堂人室,大方得仿佛这儿是她们的家。
“请……请。”季惜枫此时也仅能马后炮地摆出女主人的笑靥,然后暗暗惭愧自己的招待不周。
待两道散着呛鼻香水的艳影完全掩人屋中,她便迫不及待地反身奔人他巍峨的怀抱。
“冷浒!”她总算盼到他回来了。
“冷浒,冷浒……”季惜枫对他的椰榆充耳不闻,依旧撤娇地搂着他。
原来小别胜新婚就是这种酸甜相混的滋味呀!
“怎么啦?”冷浒摸摸她如花的小脸,又轻轻揉着她的脑袋瓜子。“瞧你,身体这么冰,你不会是一直坐在门口等我吧?”
嗯,没错,仍是她熟悉的方式,熟悉的大掌和温柔,以及她熟悉的温暖,所以他还是她原来认识的那个冷澈,这些熟悉的感觉使得她对接着要问的问题反而沉吟不决。
“你……你们……”她其实好想知道他们今大去了哪里,他和金发母女俩有没有……
脑海里瞬间出现了许多限制级的画面。
“嘎……不行,不行!”她说了要相信他的,怎的又开始胡恩乱想咧?
季惜枫举手七挥八舞,想把那些叫人吃味的镜头赶走。
“可是……”她低喃地搔搔头。
“别急,慢慢来。”冷浒柔声鼓励。
虽然她经常会天外飞来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言词或举止,不过他觉得都没现在的怪。
“就是……那个……好吧,是你要我说,我才说的喔,”季惜枫把他拉到一边讲悄悄话:“听说外国女孩都、、较主动。”
这一一一说了等于没说嘛。
“……嗯?”见她一直在等他的反应,冷浒只好点头表示收到,继续静候她似乎尚未完结的下文。
“我这样暗示你还不懂?”季惜枫翻翻眼珠子。
旋即发觉自己有些激动,她忙把音量降低,免得隔墙有耳。
“人家……”她抬了抬下已瞄向屋内,意指玛丽亚母女。“早上已经撂话是来抢你的,今儿个你又和她俩玩了一天,这也许途中的气氛不错,可能又恰好有着动人的音乐,你们三人又有着共同的回忆,你会不会……”
说到这,她几乎已是自言自语。“但‘三人行’那,这也太……太……”
“三人行……你是说……?”
冷浒与她四目相视了好久,才恍然理解她的话中涵义。
“原来你以为……哈哈……老天,三人行?真亏你想得出来……哈……”他忍不住捧腹大笑。
“哎晴,人家都快烦死喽;你还有心情笑?”
季借枫很不喜欢这种矛盾的情绪,她怏怏不乐地把乱满头青丝,希望借着头皮运动能让思潮平静些。
“对不起,我只是……”冷浒抱住她,井反手抓住她的手,以阻止她虐待自己的头发。“你这女娃儿呀,想像力也未免太天马行空了吧?”
“你还在笑,对吗?”虽说被他紧锁在宠溺的臂弯中,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季惜枫却能从他雷鸣作响的胸脯感受得到。
“快要笑完了,”冷浒大方承认。
“好吧,就让你再笑一下下。”冲着他的老实,她就网开一面,反正她也想在他怀里多享受一下下。
两人就这么拥着偎着,渐凉的秋风丝毫攻不进他俩的温馨世界中。
良久,季惜枫才不甘愿地打断这份幸福的宁静,因为她从刚刚就一直好奇得不得了。
“喂。”和他在一起久了,她的用语常有他的味道。
“嗯?”沉稳的男低音和缓地由鼻腔喷出。
“方才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新欢旧爱的,你们三个到底在讲什么?”
“没事。”冷浒这点个性与她正好相反;他一向不爱道人长短,何况事情过了就过了,没必要再去挖人疮疤,让人难堪。
“快说嘛,我求求你。”他今天要是不讲明白,她晚上铁定会睡不着。
“好,好。”一遇到这种软攻势,冷浒马上就没辙,不过他的用词很含蓄,“我和她们之间本来有点小误会,今天我趁着玩的路上,已经把事情全部解释清楚了。”
“就这样?”她原先预期听到的可不是如此乏善可陈的内容哩。
“就这样。”
“……幄。”原先因为有人作梗,所以他俩一直没办法好好谈谈,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可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析,但他却不愿多谈,季惜枫不由得大失所望。
他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没给她任何解释呢?
真的,哪怕是一句也好……
“你穿这么薄,快进屋去吧。”冷浒再度光顾他最偏爱她的小脑袋。“玛丽亚她们还会在台湾待个几天,我想她们暂时住你这见比住我那儿好,所以这几天要拜托你了。”
“那你呢?”
“当然是回家,”冷浒失笑指着隔壁。“我好久没打扫了,刚好可以乘机把屋里整理一下。”
“好吧。”他这阵子都在陪她,她的确该放人家几天假喽。
打从一进屋,便躲在窗边偷窥的珍妮和玛丽。各怀心事地收回视线,然后面面相觑着。
一直以为冷符是个冷漠孤僻的人,彼此邻居了那么多年,她俩当然明了他有颗与外貌丝毫不符的朴实真挚、温文儒雅的心,二人也常以此自傲,因为她们发掘了他不为人知的好,但是她们却没想到他会笑,尤其是那种敞开胸怀的纵声大笑。
而他在那个东方女孩的面前,素来板着的凛然俊脸竟也有了丰富的表情,还有他柔煦的轻声细语,以及围绕在他四周的空气亦变得温柔,更是她俩从来没看过的一面。
这些“不一样”深深刺伤了她俩的自尊,同时也打击她俩的自信,使得她俩争夺的欲念益发强烈,征服他的渴望也益发狂猛。
她们要他也用这般态度来相侍。
“你们要不要先洗澡?”不知大难已经临头的季惜枫,还兴高采烈地蹦进屋来款待敌人,而回应她的当然仍是又浓又呛的敌意。
“真没想到。”珍妮双手交叠,不屑地眯着眼。“你居然是浒的新欢。”“你别忘了,妈咪,人家还是他的最爱呢。”玛丽亚凑上一脚,品头论足地将她团团围住。
背着冷浒要她知难而退,是她俩今天一路私下商讨好的如意算盘。
“我……”刚刚不是这一团和气,天下为公吗,怎的才晃眼,她又从卫冕者宝座被人踢为眼中钉了?
季惜枫楞了愣,还没适应一下子又拧了的气氛。
“说身材没身材,说长相没长相,丑不啦叽的你有什么好?”珍妮挑剔地打量她,怎么都参不透,要是传出去她们母女俩是栽在这种货色的手上,她们以后也别想做人了。
“或许是她床上功夫了得喔。”玛丽亚与母亲同一个鼻孔出气。
“赫……”季惜枫霎时红了俏颜。“你别……别……乱说!”如此不洁的罪名她哪承担得起?
“妈咪呀,要不要……”玛丽亚淫笑地建议。
“我们找几个男人来给她试试呢,”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外表漂亮的人,内心不见得也会美丽。
“嘎……”季惜枫瞠目结舌,已经吓坏了。
“都是因为你老是缠着浒,整天死皮赖脸地黏着他不放,害他没办法去爱他真正想爱的人。”玛丽亚霍地换上严厉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