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娟娟唯唯诺诺心虚不已地任她扶起自己。
「是啊,娟娟这期间的确辛苦,要不是她帮忙,我都不晓得该怎么向你父王交代,下次不可以再偷溜哦!」吴长老伪作宠爱地数落花季婷。
「我……那……是应……该的。」好高的一招呀,不仅四两拨千斤,还把黑的变白的,让人不会起疑。娟娟不得下佩服他的奸诈狡猾。
「对不起嘛,我保证没有下次啦。」花季婷撒娇地努著嘴。
「这样才乖。」吴长老笑,阴险的眼睛却在说——「你也不会有下次了。」
「可是我不懂,为什么连父王、母后都不认识我?禁宫的人怎么全换了?奶妈为何不见了?还有娟娟!」这些问题花季婷已积压好久。
「啊!什……么?」娟娟吓得往後退了一步,难下成被发现啦?她紧张地直瞄吴长老,後者以眼神告之稍安勿躁。
「我明明亲眼看见你被枪打中,而且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怎么……」花季婷激动地抱住她,又吓了她一跳,整个身体全绷僵了。
「幸亏你没事,不然我会很难过。」花季婷不胜唏嘘。
「公……主……」娟娟哽咽,事实上花季婷待她真的像家人,不像爸反而……
「公主,对於刚刚你问的,答案就在那间密室里。」吴长老以咳嗽打断两人的叙旧,再这么下去,娟娟会泄了底,他就知道这丫头靠不住。
「哦?」花季婷盯著深锁的厚铁门,上面的晶亮表示常有人开启它。
「我们进去。」吴长老抬抬不悦的下巴,要娟娟把门打开。
娟娟内心挣扎了一会儿,仍是将门锁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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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门开以後,一股恶臭迎面袭来,其内接著又有一道门,透过门上方她肩膀平高的铁栏杆气窗眺进去,里头是间面积不大的暗房,藉著天顶小洞洒进来的稀薄阳光,她看到斑驳的石墙和生苔的石地,这给人感觉像间……囚房?
「那是……」语未毕,花季婷已被巨力推入室,一个踉跄她摔趴在地上,门立刻从外锁住,她大惊地爬起来,抓著生锈的栏杆试著拉开门,无奈如何使力门仍文风下动。「吴长老?娟娟?你们这是干什么?」
「哼哼,你不回来不就没事?是你自己太傻。」吴长老狂笑。
「什么意思?」花季婷娥眉轻蹙。
「什么意思?哈哈,为了让你死得更明白,告诉你也无妨,免得阎王爷问你话时,你还不知要怎么回答。」吴长老狞面冷笑。「你以为我费尽千方百计安排你出国,派人暗杀你,图的是什么?」
「你是说……」花季婷的眉蹙得更紧。
「没错,都是我在幕後操的手。」吴长老阴阴地说道。
「那娟娟……」花季婷把视线移至不安的娟娟身上,娟娟羞惭地低下头。
「她只是这戏码中的一颗棋子。」吴长老怪笑。
娟娟脸色大变,从小被人当孤儿送去伺候公主,放弃她原本的千金小姐生活,原以为做好这些事最少能得到父亲的夸赞,既而改变他对她爱理不理的态度,或许能给她期盼已久的父爱,孰知……她在他心目中只是颗……棋子!
「可是她那时身受重伤,分明快死了?」此乃她亲眼所见的呀!
「当然是事先排好的剧本,再说那种小场面,任何搞电影特效的人皆能做得很逼真,我仅需花一点钱。」吴长老为计策得逞而高兴。
「难怪你怂惫我出国,难道你弄得到有假名的假护照,难怪你……」被好友背叛的凄怆痛彻心肺,花季婷将含泪的眼瞪回吴长老。「你这么做又是想得到什么?奶娘呢?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呢?」这些都是专门伺候她的宫女。
「不用担心,你上黄泉路时,她们会在那儿迎接你。」吴长老摸著他的白须。
「你把她们全杀了?」花季婷震惊莫名,怎么都想不到三位长老中似最仁慈者,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没用的、不听话的留著也是多余,我不是没给过她们机会,是她们不识时务。」吴长老毫无愧色。
「你怎么可以……」花季婷气愤填膺。「李长老和王长老怎会纵容你,莫非……他们和你是同伙?」这太可怕了,花郁国身分地位最崇高的长老全是叛徒。
「哎呀,你没听说吗?」吴长老笑不可抑。「他俩在你离家後便陆续崩世啦,祭文还是我帮他们写的呢!哈哈哈!」
「什么?」难怪这里暮气沈沈的,原来……花季婷瞠目怒斥:「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你不算笨嘛,不枉我教育你这么多年,其实我只是助他们小小一臂之力而已啊。」吴长老神态轻松,仿佛他俩现在谈论的是死了几只蚂蚁。
「为什么?你为什么?」花季婷痛心疾首、握在栏杆的手被粗糙的铁锈擦破了都不自觉。
「你还不明白?」吴长老啧啧晃脑。「我花了二十年的时间策划这一切,忍耐熬了那么多年,你说是为什么?当然是想当王继而称霸天下。」
「你?当王?称霸天下?」就为了这个杀人?她不能理解,她永远不能理解。
「怎么,你看不起我?」吴长老勃然大怒,他用劲拍打铁门,歇斯底里起来。「想当初先王早逝,你父亲以一个二十三岁的小毛头即位,他哪来的能力?他哪来的资格?他不过是因为身在皇族罢了。」
他的手指指向她的鼻子,阴著眼。「你呢?一个小女孩又能为花郁国做什么事?哼,什么传子传女?全是狗屁,王位应该是传贤,与其将国家的命运断送在你们的手中,不如由我来将它发扬光大,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适合当皇帝,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适合治理国家。」
「你如果是贤能,就下会没有人性地取走那么多无辜的生命!」花季婷义正严词地反驳。
「要想成大事,就该懂得牺牲,所以我说你不会有作为。」吴长老笑。
「起码我懂得爱人,起码我懂得尊敬人权。」花季婷滔滔陈辞。
「省点口舌吧,再来没有水喝、没有东西吃的日子是需要体力的,到时你不要像我们刚刚才处理掉的尸体一般,活活被渴死呀!」吴长老仰天长笑。
「你不会有好报的。」花季婷切齿愤恨地吐他口水。
「哼,你太天真啦,当真以为举头三尺有神明?那只是用来骗骗你们这种无知的笨蛋罢了。」吴长老抹去正中眉心的唾液。
「举头三尺的确不会有神明……」低沈酷峻的声音从密道那儿传出,回绕在偌大的空间中迟迟不散,接著是双寒气迫人的蓝眼眸出现在吴长老後面的那扇门边。「因为它就在你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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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相同的名字从三张不同的嘴喊出。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再见面,吴长老。」邵伊恩嘲弄的语调中满是不屑。当吴长老宫门前的侍卫赶来通知有他所描述的女人进去时,从娟娟耳环中的窃听器所递送过来的惊人内幕正好开始。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吴长老变色,方才的得意全然隐灭。
「不难,和你一样做了些小手脚。」邵伊恩似笑非笑地睨著娟娟的耳朵。
「你是说……」娟娟捣著耳环诧异非凡。
「很抱歉利用了你,请把门打开。」邵伊恩拿起手上的枪慢慢接近,逼使两人节节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