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弄错了啦!」余雪墨语气酸涩的笑着摇头。
「不,我看得出来,遥哥哥喜欢你。」她激动地说。
「怎麽可能?」余雪墨苦涩的自我嘲笑。
「你不晓得,你离开的那三天,遥哥哥吃不好他睡不饱,整天失魂落魄的,我从没见他曾为哪个女人如此消极颓废过,连我表哥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也曾想过很多方法试图让金遥振作起来,但无论怎麽试,他还是那副模样,她这才终於死心。
闻言,余雪墨笑得更凄楚,「你们都误会了,金遥会这麽颓废落魄,是因为他现在绣的活儿全是为了隋盈香。」
「我表哥本来也这麽认为,但是当你出现後,他又回到了他原来的模样,根本不受绣件的影响啊!遥哥哥非但三餐都正常了,笑容也更多了,这不是你的功劳是谁的?」皓彤中肯的分析给她听,又继续道,「明天我就要回家了,我不想再次见到遥哥哥因为失去你而委靡不振,那我会很伤心的。」
余雪墨咬着下唇,低垂着眼。皓彤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是,他的心底仍有忘不了的旧情人,而她的条件又样样不如人,她没有把握啊!况且,他也从未表示过喜欢她呀!
「雪墨,遥哥哥是喜欢你的!」皓彤突然一把抢下她的包袱,巧笑倩兮的说:「别想那麽多了,还有一件正事要你去做,快跟我来。」
★☆★☆★☆
余雪墨被皓彤半强迫的拉到西苑的嬉花园,那里聚集了七、八名婀娜多姿的少女,她们一个个款款生姿的走动摇摆着,在举手投足之间展现万种风情。
金遥和牧非坐在亭子里欣赏她们的万千姿态,见状,余雪墨心头一酸,微愠的想着,金遥刚完成薛王爷交代的事,马上就有心情跟这些姑娘玩了?
突然,她眼一眯,而杏眼越睁越大。雪砚怎麽也在亭内?
只见他红着脸,傻笑的看着那些姑娘。
「快去呀!包袱我先没收,待会你再到我房里拿。」皓彤笑盈盈的推了她一把,示意地快步上前。
望着她的背影,她的笑容变得好苦涩,神情黯然地转身离开。
余雪墨犹豫了一下。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因为雪砚还呆头呆脑的在那边。
她绕到亭子後,正想要叫雪砚时,便听见牧非和金遥交谈了起来。
「这些姑娘是我经过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你要哪一个?」牧非啜饮着香茗,对自己的眼光感到很得意。
余雪墨咬牙切齿地瞪着牧非。他就那麽迫不及待的想把金遥推入万淫之渊吗?可恶!
「虽然各个长得美丽又漂亮,但我总觉得她们缺少一样东西。」金遥若有所思的蹙起浓眉,认真而专注的评断那些姑娘。
余雪墨扫了园中的姑娘们一眼,惊艳之余更是生气。金遥的胃口真大,眼光也够高,这样完美无瑕的姑娘还百般挑剔?
气归气,但她更加相信自己毫无希望。
「缺了一样东西?」牧非不解的问。
「嗯!一股迷人的特质,不一定要长得美,却一定要有自己的特色。」金遥约莫说出他的感觉。
余雪墨快听不下去了,她拉着雪砚道:「雪砚,我们走。」
「姊?」余雪砚被吓了一跳。
「雪墨。」牧非也回过头来。
金遥一看到她,心突然狂跳了一下,俊眸在刹那间变得柔情万千。
她并没有令他失望,她确实拥有一副傲人的玲珑身段,光是这样看着她,他就慾火难耐,直想延续昨夜的缠绵。
他灵光一闪,接着露出笑意道:「我找到了。」他终於明白那些美丽的少女为何无法胜任了。
他优雅的站起,丢了一件新衣裳给她,不让她有发问的机会,环胸睇着她命令道:「墨墨,去换上衣服,化个妆来见我。」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件桃红色的大襟衫,迷惑的抬头要问,金遥却截断她的话。
「快去,否则会赶不上交件时间。绮红,带她下去,顺便借她胭脂水粉。」
「是。」绮红不情愿地回答。都是因为余雪墨,害她的好姊妹敏燕被赶出牧庄。
赶不上交件时间?光是这个大问题,余雪墨就硬生生的吞下到口的疑问,暗自嘀嘀咕咕地随绮红下去。
余雪墨七手八脚的换上那件华丽高贵的桃红色大襟衫,频频为它柔软的质料折服不已。穿好之後,她坐到铜镜前,绮红将胭脂水粉放到她眼前。
「可别把我的胭脂水粉给弄脏了。」绮红傲慢地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余雪墨瞪了她一眼。真是一个讨厌的人!
见她生涩的沾着白粉,绮红不禁嘲弄的笑着,尖酸刻薄的说:「你别告诉我你不会用,这里可没有人会帮你。」
「我会。你别在这里鸡婆,出去!」
她气呼呼地赶绮红走,然後望着那些胭脂水粉,面有难色的喃喃道:「余雪墨,你根本就没用过嘛!还这麽死撑、爱逞强!」
第九章
金遥倚在雕有鸳鸯戏水的亭柱上,唇角泛着淡笑,他很期待,墨墨那曼妙的玲珑身段会怎麽把衣服衬托得更出色。
「金遥,你可别告诉我,我挑的姑娘你全不要,就要余雪墨来替你展示那些衣服。」牧非有股不祥的预感。
「有何不可?」金遥的笑容更深了。
「你会因为她而搞坏整个舞台,更会因为她,使得所有的衣服变得低俗、没价值。金遥,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拥有高贵气质的姑娘,才能让你的衣服更加鲜艳夺目啊!」
金遥瞥了他一眼,一针见血的说:「其实,你所谓的有高贵气质的姑娘,是用钱堆砌出来的。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丑女人,别存有这麽深的门户之见,否则,我现在就诅咒你的另一伴是个穷姑娘,看你会选择爱情或是财势?」
「你……」牧非哑口无言,只能悻悻然地等待余雪墨出来。
余雪砚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见金遥处处维护姊姊,令他松了一口气,更加认为姊姊一定要把握住这麽好的男人!
余雪墨浑身不自在的低着头走过来,金遥脸上期待的笑容更深了。
「墨墨,抬头挺胸。」金遥笑着说。
余雪墨微抬起头,瞥见有数只眼睛都一直在注视着她,原本鼓起的勇气迅速消失,她又垂下头了。
天哪!教她如何见人?她根本不知道化个妆竟然这麽难!
「姊,快抬起头,你很有希望的。」余雪砚兴奋的叫着。
金遥把她拉过去,伸手将她的脸抬起来,登时,他怔愕住了。
牧非看了也几乎吓得跌下椅子,还不信邪的再瞧一眼,然後忍不住的仰天狂笑。
余雪砚则是被打败得拍着额头,心想,这下完蛋了,铁定没希望了。
「笑什麽啦?那些……那些胭脂水粉好奇怪喔!我怎麽用都不顺手。」她埋怨地噘着小嘴。
「金遥,我看你打消念头吧!」牧非笑得差点岔气。
「打消什麽念头?」余雪墨一早就被莫名其妙的拉到嬉花园,又被强迫穿上这件华丽的衣服,还得化劳啥子的妆,至今她还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咧!
「这还用说吗?就是找你到薛王府,为这二十件华丽高贵的襟衫当展示者,但你看来似乎不适合。」牧非可是实话实说。
「什麽?!」她登时傻眼了,狐疑万分的问:「要由我穿这些衣服展示?金遥,我不适合的。」
「你是最佳的人选,除非你不相信我的眼光。」金遥信心满满,动作轻柔地拨开沾到她唇上的几绺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