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影一句话也不吭,他用眼神热烈的鼓舞着风星坠,他希望她能冲过来替他赏闵柔柔一巴掌,之后,他会立刻抱起她,高兴的对她膜拜。
可是,风星坠再也没有勇气看他,她所想到的是他曾经告诉她,他这里若没有卡片,任何人都上不来,为什么美丽的女人会有卡片?这表示她与辜影的关系必定非比寻常。
她想起初遇女人的那—晚辜影的不自在,是不是这个女人才是他得到的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快要崩溃了!她背上的热度一直在升高,她忍不住抓紧浴袍,不行!她得离开这里,她想回家,她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似乎即将散成碎片。
她无法顾及其他,匆匆的掠过他们两人。
辜影眼里透出无尽的失望,因而没有拦阻她,只是怔怔的看着她就穿着浴袍赤脚逃离大门。
“好啦!多余的人走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辜影面色一改,冷冷的将她环在他颈上的两手用力扳开。“朱柔柔,省省你的力气吧!”
闵柔柔先是一愣,瞧着他一脸的寒气,突然有些害怕。“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本姓?”
“显然你的记性跟你的外表是成反比的,你连当初被你赶出家门的男孩都忘了吗?”他冷冷的说出真相。
“你……你……”她突然张大眼。“你是闵华?”
“难得你还记得,没想到当初急着把我踢出家门,如今却自动送上,你的行情可真贱啊!需不需要我介绍几个客人给你?”他恶毒的说。
她直觉的想甩他一巴掌,但辜影拦阻了她的手。
“你不是早在十几年前就想要我了吗?”闵柔柔开始不甘落后的奚落道:“怎么?你现在还是跟以前一样没胆吗?”
辜影冷冷的一笑,呼叫警卫上楼。“谁会对一个‘门户大开’的女人有兴趣?男人也不过是玩玩你而已,而我,连玩你都觉得脏,我根本不屑碰你。”
她伸出利爪想抓他,辜影俐落的闪躲,打开大门将闵柔柔粗鲁的推出去。“是哪个人放,她上楼的?”他对着警卫咆哮。“再有一次,你们就等着卷铺盖回家吧!”说完,他甩上人门。
警卫碰了一鼻子的灰,只好把闵柔柔架出去。
辜影将身子埋入沙发里,重重的吁了一口气。星星,你为什么不反扑?难不成你对我一点情意也没有?不!他不相信,他明明看见了她双眸里的伤心欲绝,她怎么可能对他不在意?
他的脚踝勾住了带子,低头—望,是风星坠白色的胸衣.他苦笑的拾起它。
轻柔的抚摸,仿佛眷恋着昨夜的温存及她完全的投人……
脑中灵光乍现,他忽然清醒了,她没来得及换衣服!
她穿什么衣服走的?他思索着,难道是浴袍?才想着,他已弹起身冲向房里的浴室,果然!他的浴袍不见了。
她的衣服全在他的书房里,那么她除了浴袍外,根本没有任何的遮蔽物,她竟然就这么跑出去了?
耳边突然响起她父亲的叮咛,他为了试探她,怎么就忘了也该保护她呢?这个自责引出他更深一层的白省。
他从来不怀疑自己对风星坠的爱,但—直以来,他都是以自我为中心,他的索吻、他的刁难,他故意制造出的机会……可是,他从来没考虑过风星坠的感觉。
他怎么忘了她的个性根本毫无任何攻击力呢?若她对“憎恨”有他的百分之一强,那么她就会知道在他如此侍她之后,怎么还以颜色了。
就因为如此,在她看见他与闵柔柔的亲昵时,她选择了沉默,—如往常,他对她不友善时,她也总是默默的承受!
天!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抓起车钥匙便冲向车库,一路奔驰,脑中只想着他该怎么向她忏悔,没想到对星星的测试,结果却让他看见自己最恶劣的—面,他希望她能原谅他,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回报她的心胸宽大。
车子驶入蜂谷,他下车后即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流。
抬头仰望半空中一片片杂乱无章的蜂群,它们正在乱舞着,似乎有了自己的情绪,不再辛勤的工作。
怎么了?该不会她还没回来吧?这个念头使他心中大急,三步并作两步的朝屋子跑。
“你干什么?”他在大门外被风云不客气的拦阻。
“伯父,星星回来了没有?”
他着急的语气只换来风云曳冷淡的应答。“你走吧!这里不冉欢迎你了。”
“星星她……”
“她回来了,”刘师母拿着浴袍出来递给他,辜影发现她竟红着眼眶。“这衣服还你,以后请你别再来了。”
星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她回来时遇上了什么意外?一想到此,他真是悔不当初。
“我要见她!”他直往二楼冲,但风星坠的
父母们全固守在楼梯口。“请你们让我见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介意,我还是爱她,我一定要娶她。”
他大喊之后,忽然发现“爱”字竟是如此容易的脱口而出,他不禁悔恨起为什么自己要等到现在才开口?
“你走吧!”刘老师沉重的说:“不用担心,星星没事。你就当作从未认识过她吧!”
这怎么可能!“伯父、伯母,我知道星星以为我玩世不恭,可是,她真的误会了。我真笨,只为了试探她对我的感情才故意做这些蠢事,我真的不能没有她,请你们让我见她,我会向她认错的。”
有一瞬间,她的父母似乎犹豫厂一会儿,可是,最后还是摇头拒绝。“你还是走吧!既有今日,又何必当初?”
“让我见她,你们无权禁止我们见面,除非星星不愿意,那我就回去。”
众人静默了一会儿,李夫人转身上楼。
辜影甚至可以听见她对风星坠低声轻问,但却听不见风星坠的回答。
良久,李夫人又走下楼,她递给辜影一个公文袋。“星星说?这是她接下的案子最后的—批照片,她要我跟你说抱歉,她无法再回平影了,请你走吧!”
辜影的面容—下子变得苍白,他木讷的接过袋子,没想到自己竟被拒绝了!
从来不愿意伤害任何人的风星坠,竟不再理会他的苦苦哀求,狠心的驳回了他的希望。
他真的伤了她的心了,是他活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或许等过两天她气消了,他再上门谢罪吧!
于是,他垂头丧气的缓步离去。
风星坠的父母们确定辜影离去后,才沉重的上楼。
“他走了?”站在窗前,风星坠用毛毯包裹着自己。
她的父母们点点头。
泪水白她白皙的脸颊滑落,她转身望向窗外,赶紧擦拭,不愿让父母见到她伤心的模样,而毛毯则慢慢的滑落而下。
一双洁白的羽翼渐渐的展露,滑顺的羽毛紧贴在她的背脊,除了那头如黑夜般的卷发披散而下,她全身上下似乎都笼罩在白色的光晕之中。
她所担心的噩梦终于实现了——她竟真的是个怪胎!
“星星,放开心恨吧!”风云心疼的安慰。
“我到底是谁?”她低声的轻问。
刘师母上前紧紧的抱住风星坠。“你是天上不小心坠落的天使,”
“所以我叫风星坠?”
“是的、”刘老师跟着上前。“这对翅膀自你六岁之后就不曾再出现了,我们还曾庆幸或许它已自然的退化了。
“当初,我们以为你是那些遗传基因工程下的实验品,但这些年来,我们探讨出一个结论,那个载你坠落的盒子,材质似乎与我们所研发的太空棱材质不同,这个地球上若还有另—种金属可以代替高温高速下的飞行,为什么已经过二十年却仍未被公布?所以我想……想……你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