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他因为急切、因为生疏,每次都弄得她很不舒服,除了在她肌肤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一堆青紫外,有时甚至还会让她连继几天下不了床。而现在二十五岁的他显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无数个暗红咬痕、吻痕刺眼一盘据在她白皙细滑的凝脂柔肤上,在在指控着他再一次的不体贴。
难怪她会怕得拿平常羞于启齿的月事来潮当借口阻止他。第五衡难掩涩意地想。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过了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罐膏药走了回来。
她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模样让他觉得好笑,“我身上有哪儿你没看过的?”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手一伸,在她错愕中将她连人带被地拉进怀里。
“别乱动!”他赶紧阻止她的挣扎。
他的动作让她心一慌。“放开我!我不要!”
第五衡挑了挑眉,“你不要?你以为我这是要再来一次?”他把手上的药膏拿到她眼前,“傻瓜!我是想帮你擦药。”
知道自己误会了他,她脸更红了,“你……你不早说……”
他一边心疼地抚着她颈项间的吻痕、咬痕,一边笑道:“你别动,我帮你上完药就好,我知道你还疲还痛,不会这么快就再要一次的。”
“没有再一次!”她忽然挣开了他的怀抱。
他愣了下,误解了她的意思。“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以后会小心不弄疼你的。”他恳切地说。
第五宁摇摇头。他是弄得她很难受没错,但她不让他再碰她却不是单纯只为了这个原因。
他挑高一眉,既然不是为了这件事,那她究竟在排拒什么?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转头开始寻找散落一地的衣物。
她的举动莫名地让他感到有些火大。
她躲着他视线,起身把衣服一件件套上,“我想……”
“你想怎样?”他抿着嘴,她脸上的坚决让他觉得好不刺眼。
“我……”她咬了咬唇,“我还是回我屋子睡好了。”
他一盖好新木屋,也不问问她的意思,就逼着她和阿恪搬了过来,本来他还打算把旧的那间给拆除,可在她的强力反对下,还是留了下来。
第五衡脸一沉,“你再说一次,我马上去把那堆破木头拆掉!”倏地他也站了起来,不再任她躲避地一把抓住她,要她直接面对他。“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无法直视他的眼,她低下了头。
“说啊!”他毫不放松地逼问。
第五宁依旧低头不语,只是眼前的地面上慢慢凝聚起了一颗颗的小水滴。
“宁姐,你跟第五衡吵架了?”紫荆小心翼翼地问。
第五宁不语,迳自低头整理药箱里的东西。
紫荆轻叹了口气,忍不住抱怨道:“你好歹也开口说说话嘛!这两天你就像闷葫芦似的……是不是第五衡欺负你了?”
第五宁摇头,怕一脸义愤填膺的她贸然跑去找他理论,终于开口说道:“他没有欺负我。”
“那你们到底怎么了?”
她又不是睁眼瞎子,怎会看不出宁姐和第五衡之间弥漫着的沉滞凝重?这两天来谷内的气氛被他们两个搞得乌烟瘴气的,不只她想抗议,就连菖蒲也受不了地直皱眉头。“阿恪呢?他不是想跟我们一块到村子去?”第五宁刻意忽略她的问题,顾左右而言他地问。
看出她执意回避的固执,紫荆无奈地一叹,“阿恪跟他爹到山溪里捕鱼去了。”
“是吗?”第五宁显然有些失落。
儿子近来老缠着他爹,仿佛把她这个娘给忘了似的。
这时,菖蒲推开木门走了进来,“宁姐,东西我已准备好,你要出发了吗?”
“准备好了吗?”她看来有点恍惚。“那我们就走吧!”
今天是初三,正是她们每个月固定下山义诊的日子。
紫荆和菖蒲对看了一眼,彼此都为第五宁的反常忧心忡忡。
此刻,在谷外另一处山涧。
“爹!”阿恪轻轻地喊了声。
“嗯?”第五衡卷起了裤管,涉水站定在山溪中,弯腰准备在溪石间架设捕鱼的竹篓。
“你是不是跟娘吵架了?”阿恪小脸上满是担心。
第五衡一愣,手中的竹篓不小心掉进水里。
他沉默了良久方才开口,“你怎么会认为我和你娘在吵架?”
阿恪小嘴一扁,自动将他的反问当成了答案。“你们果然吵架了!”
“我们不是吵架。”第五衡嘴硬道。“我们只是……只是……”再多的辩驳都在儿子怀疑的眼光中消失殆尽。“好吧,我们是吵架了。”
“为什么?”阿恪拧紧了眉心。
第五衡索性放弃手边工作,走到儿子身边与他并肩而坐,“我在气你娘,气她不肯把心事告诉我。”
阿恪嘟了嘟嘴,不懂地问:“为什么娘不告诉你她的心事你就气她?”
第五衡摸摸儿子的头顶,不像大部分的父母一遇到孩子的问题,就只会丢给他一句“你长大后就懂了”当作敷衍,他回答得认真。“我不希望她有事瞒着我,尤其那是与我有关的。”
“既然娘没有说出来,你怎么知道与你有关?”
第五衡苦笑一声,“怎会与我无关?你也看到的,她躲我躲得那么凶,连晚上都宁愿跟你去挤那个小树屋,也不愿……”也不愿与他同处一室。他抿了抿唇。
她究竟在担心、害怕什么?
阿恪看着父亲满脸的苦恼,不禁也跟着烦恼起来。“那你会再离开吗?”
“离开?”第五衡蹙眉。“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儿子眉宇间清晰可见的忧虑让他忙不迭地保证道:“我不会再离开你和你娘。”
“那你会回四川吗?”他记得爹说过之前他都是待在四川一处名叫青石村的地方。
他点头,在儿子脸色变黯之前又补充道:“我会带着你们一块回去的。”
“真的?”阿恪的小脸又亮了起来。
他拍拍他头上小帽,顺手为他整理几根不听话的白头发。“不过要等你十岁以后。”
阿格忙叫:“我已经十岁了!”
“你是十岁了没错,可我说的是满十足岁。”第五衡含笑揉揉他发顶。
一场误会让他错过了目睹儿子成长过程的机会,没能来得及赶上阿恪的婴幼儿时期无疑是他最大的缺憾。
“嘎?十足岁?”阿恪扳着手指数数,“那还要一年多那!为什么要等那么久?”
第五衡挑眉,“你不是不喜欢戴着帽子到处跑?”
“戴不戴帽子跟那个有什么关系?”
儿子的问题让第五衡皱起了眉头,“当然有关——”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静默了下来,一双黑眸里渗进了几分不解。“阿恪,你娘没有跟你提过你头发的事?”
难道宁儿不知道那件事?他不由得怀疑起来。
“头发?”阿恪脸上出现了防备。
娘说过,如果他的白发被谷外的人看到的话,那他就再也不能出谷去玩了。他又不是傻瓜,怎会听不出来娘的言外之意?他所见过的人除了村子那边的几个老头子、老婆婆和他一样是白发外,其他人都有
一头黑漆漆的头发。娘不说,干娘们也装作不在乎。可他清楚得很,自己是如何的与众不同,而这样的与众不同很可能会使他遭村民们排斥。
他不在乎村民们会不会因而讨厌他,可是他非常在乎他的爹会不会。
看出了他的恐惧,第五衡心疼地伸出双臂,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安抚,“你不喜欢你的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