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手机站 > 畸梦恋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30 页

 

  为了避免被他私下整治得惨兮兮,她可是想尽办法不让他有机会把阿恪支开,甚至连她向来坚持孩子每天一定要背书的功课,也被她拿来当作笼络工具。而这样的行径被第五衡得知后,自然引起了他极大的反弹。

  虽然他以前也曾抗拒过背那枯燥乏味的医书,可孩子的教育更重要,一点也马虎不得,更逞论被他们拿来当作哄骗孩子的工具。

  第五宁自知理亏地扁扁嘴,“谁教你动不动就说要带他去打猎?我又不会打猎设陷阱,除了不逼他背书,还能拿什么来谁骗他?”

  “谁骗我?”阿恪逮着了她的语病。“娘,你不是说不能骗人的吗?那你还想骗我?”



  “阿恪,听话先出去。”第五衡安抚地拍拍儿子脑袋,坏心眼地笑道:“我待会再帮你向你娘讨回公道。”

  “好!”阿恪高兴地点点头,随即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朝娘亲做了个大鬼脸。

  “阿恪——”望着儿子弃她而去的背影,第五宁心里一慌,回头又对上他得意的嘴脸,“你别想我会乖乖听你的话!”

  第五衡无视于她满是防备的瞪视,随手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她嘴边,“吃!”

  她还是不肯张嘴,用力撇开脸。

  他眯起了眼,对她挑衅的动作有些恼人。“你要我把你绑起来硬塞?”



  被他凶得好生委屈,她眼眶一红,眼看着一泡泪水就要往下掉。

  他的心陡然一抽,“别以为你哭就有用!”他低吼,不想承认自己因她掉泪而心疼。

  “可是……可是你那么凶……”她哭得抽抽噎噎的。

  他嘴一抿,一张脸铁青得吓人。

  最后,任凭他再怎么死硬。终是不敌她的泪水攻势。“算了、算了,你不想吃就算了!”他满是挫折他说。

  她几时变得这么爱哭了?

  “真的?”她眼睛一亮,眼泪不但嘎然而止,嘴边还漾出了个浅浅微笑。

  这一瞬间的转变看傻了他的眼。“你……”他神色一敛,不太高兴地问:“你从哪儿学来这个的?”

  她得意中带点羞怯地笑了笑,“我是跟紫荆学的。”

  “紫荆?”那个妖女?

  “嗯!”她开心地点点头。

  第五衡嘴角一阵抽搐,“以后你离她远一点。”

  “为什么?”她不解地嚷着。

  “不为什么。”

  他跟紫荆一定是八字犯冲!

  这几天来不论他怎么心平气和地尝试和她化干戈为玉帛,可一看到她那张写满嘲讽敌视的脸,满肚子的火气便熊熊燃了起来。以至于原本应该是和谈的场面,却被他们两人搞得鸡飞狗跳,别说是化敌为友了,能不加深彼此的怨恨就已是老天保佑了。

  见她又想反驳什么,他赶紧抢先放话道:“你最好乖乖听我话,不然我就故意把她的木屋盖得歪七扭八。”

  经过这些天来的赶工,他已经盖好了一幢木屋,剩下的一幢仍在架设中。

  第五宁抿了抿嘴,不太在乎地说:“反正菖蒲已经学会怎么盖木屋,你不帮她们盖,菖蒲可以自己来。”

  “嘿!你是站我这边还是她那边的?”第五衡不满地叫。

  她乌溜溜的眼珠一转,狡猾他说:“我认为谁对我比较好,我就站他那一边。”

  他眼一眯,“你觉得她对你比我对你好?”

  听出了他话里的酸昧。她嫣然一笑,“你吃醋?”

  他俊脸微红,“我吃什么醋?”

  她也不戳破他的嘴硬。只是噙着甜笑直瞅着他脸红的模样。

  或许这九年来的时光改变了他的外在表相,但在骨子里,他还是她记忆中那个腼腆少年。

  “衡。”她突然轻声唉道。

  犹自别扭着的他口气颇差地应道:“干嘛?”

  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跟你说过了吗?”

  “说什么?”看着她笑得灿烂,不自觉地,他也敛起了脸上的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浅而易见的淡淡笑意。

  “说我很高兴你回来。”

  第五衡闻言一怔,良久后,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朗笑,“经你这么一提,我想起了自己似乎也漏说了一句话。”

  “什么?”她好奇地问。

  “我回来了!”

  “蒹霞姐姐好像学过易容术。”

  “什么?”紫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菖蒲放下手中的碗筷,侧过头满是疑问地看着她。

  紫荆搁下筷子,正色道:“我想第五衡在宁姐房里看到的那人,应该是蒹霞姐姐搞的鬼。”

  菖蒲愣了下,这才弄懂她指的是哪件事。“怎么忽然想到这个?”

  紫荆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我不是突然想到。打从宁姐和第五衡把他们在殷庄里遭遇过的事告诉我们之后,我就一直在思索,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好不容易刚刚才教我想起来,以前我曾听蒹霞姐姐说过,她小时候学过易容术。哪,这不就很明显了?”

  “明显什么?”

  “那些事都是蒹霞姐姐从中搞鬼的啊!”

  菖蒲拧起秀眉,“可是,宁姐和第五少爷跟她应该没有过什么仇恨、嫌隙吧?她没道理那样做啊!”

  紫荆点点头,“没错,依蒹霞姐姐的个性是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可她不会,并不表示别人不会。”

  “别人?你的意思是?”

  “我没跟你提过蒹霞姐姐如何进殷庄的事吧?”

  菖蒲摇头。

  “蒹霞姐姐和我虽说都是缇小姐的贴身丫环,不过我是因父祖世代待奉殷家的缘故,打一出生就注定是小姐的人,可蒹霞姐姐却不是。从小小姐就是杭州城里的小霸王,凡是她看上眼的东西,她就非要弄上手不可,而蒹霞姐姐便是她硬从妓院老板手中抢回庄当丫环的清倌。”

  “什么是清倌?”菖蒲有听没有懂。

  紫荆一愣。她都忘了菖蒲不像她从小就跟着小姐在杭州城里胡搞瞎闹,什么姑娘家该懂的、不该懂的都学齐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紫荆?”

  她俏丽的脸上倏地染了层淡红,避重就轻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本来就有心想从良却束手无策的蒹霞姐姐在小姐的一意孤行下,竟歪打正着地离开了妓院。此后为了感念小姐的恩情,蒹霞姐姐对小姐不但是忠心耿耿、言听计从,就连小姐的胡搞恶戏,她也乖乖顺着她玩她闹。”

  富蒲这才听懂了她的意思。“你说的别人,指的就是缇小姐?”

  紫荆颔首,“很有可能,你不是说过,你跟着宁姐他们一到杭州,就在城门口碰上了小姐的恶作剧?”

  “是啊,缇小姐还因调戏了宁姐,被第五少爷赏了一拳。”

  “这就对了。那天小姐边哭边捂着被打肿的脸回来,急煞了家中一干大小,想必那一拳就是第五衡赏的没错。”紫荆顿了下,“小姐自小就被人捧着护着,几时挨过谁的打骂?第五衡打她,虽说是她理亏在先,但骄纵任性惯了的她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后来宁姐他们住进殷庄,就等于是自个儿送上门去任她宰割罗!”

  菖蒲沉吟了会儿。“可是,既然是第五少爷打的人,那缇小姐何必连宁姐也一起捉弄?”

  紫荆轻叹口气,“你没见识过小姐整人的手段吧?绝不是我夸大其词,一旦她有心想整人,那么她就势必会整得人痛彻心肺、永生难忘。”见菖蒲面有疑色,她举例道:“你瞧,第五衡不就被她搞得妻离子散了九年?要一个人痛苦,不一定是要折磨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时候,伤害他的心灵比伤害他的肉体更来得让他刻骨铭心。”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书页 返回目录 下载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