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眉轻挑,「没事?」她这种拿男人当实验的态度,实在是令人火大到不知道是该狠狠的打她一顿屁股,还是索性强要了她!
「嗯……嗯啊!应该没事……没事吧?我是说我要工作,你别站在这儿啦!」
她那突然由顺从转变成有点耍赖的态度,从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他很清楚,这是因为她感觉到有些惭愧才会如此。
而他并不打算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要我离开可以,有个交换条件。」
「什么条件?」米珊瑚皱眉。
「你以後不准把我跟你之间发生的情事,写进你的专栏里。」
「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写的那只跟主人翁辩解男人思绪的下半身动物是我?」
「不!不是你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解,虚弱无力,「那只……那只怎么会是你呢?对不对?不会啦!你想太多了,你是……是个很有见解、很有思想,也很温柔的男人!」
说到後来,她满脸堆起谄媚的笑。
最近几期的专栏里,她加进了小漫画,里面有个可爱的女郎小雌,跟一只可爱的下半身动物--小雄,两人的对话既辛辣又好笑。
画了以後,她的专栏读者谓查回应,比以前多出许多,他是怎么发现那只小动物指的是他?
「既然这样,」黎肇风的神情摆明了他根本下会相信她说的话,但还是很有耐心的隐藏著心中的怒火道:「是不是能帮我一个忙,至少让小雄脱离建筑师这一行呢?」
「那只是一个男性工作的代表啊,而且我又没指名道姓……啊,我是说……」
不小心承认了,才想转开话头,却被他冷冷的打断。
「我不管!现在我所有的朋友几乎都知道我们住在一起,也知道你写的专栏,你这样写出我们之间的事情,到底是还想让我在朋友中丢多少脸?」
黎肇风自认为是个非常有风度的男人,以前交往过的女人,不管是来他公司闹过的,或是因为撕破脸而放谣言的,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
但是米珊瑚拿他当成个及角,公布在大众面前,这几乎是在测试他为人风度可以忍耐的极限。
某些朋友对他讪笑的言语,突然窜进他的脑海中。
「被这样的一个女人绑住,你完蛋了。」
不!他不会完蛋,他会做得很好,让米珊瑚也彻底的爱上他,了解到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男人比他更适合她。
而她却依然在专栏里毫不留情的针对一些她跟他之间发生的小事,然後来引发一波波抨击所谓沙文主义的言论,其中甚至不少是他朋友对他的嘲笑……
这些他都忍下来了,难道只是要她做点小小的改变,也如此的困难吗?
他常常看她的专栏,关於她对他的形容,在生气之余,他也不断的在检讨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他敢说,现在就算他没有成为百分之百的新好男人,但至少也有个百分之九十了。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没有发现米珊瑚的脸色渐渐的冷下来,一句话也没有回他。
「所以呢……唉!」他轻叹口气,想自己为了爱情改变还真是大,所以忍不住又开口道:「我不是反对你的工作,但是写了这些出去对我可是……」
「我就是这种人!」她赫然打断他,从电脑椅上站起身,椅子向後滚,差点压过他的脚。
「呃?」
她的怒气吓到他,在这同居以来的日子里,她一向是只要有吃有睡就都很好说话的,就连刚开始要进驻这里的时候,都不曾在她那双灿亮的眸子中,看到妞此激昂的怒火。
「我也曾经写过我的朋友、我身边的家人,甚至一些女性朋友,每个人我都写过,就连常被我写出来的杰森,也都不曾像你这么的反应过度!」
反应过度?!
她竟然拿他跟那个彻彻底底的同性恋杰森比,还说他反应过度?!
该死的!
他赫然道:「我又不是杰森那种人,只要是正常的男人,任谁都会对这种文笔攻击有反应。」
米珊瑚美眸一眯,「什么叫做杰森那种人?」
「就是那种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是男是女的男同……」
「啪」一个掴掌,断了他最後一个「志」字,他愕然的看著米珊瑚。
「杰森是个男人,一个彻彻底底、顶天立地的好男人,也是我最爱的人,你什么都不知道、都不懂,凭什么敢这样污辱杰森?你这只沙文猪!」
「珊瑚……」摸著自己微痛的脸颊,黎肇风简直无法相信。
「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这里不欢迎任何污辱杰森的人,请你出去。」
「不……」
猛然的心慌攫住他,这种恐惧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他只知道不能在她的眼底是这种神情的时候离开她。
「珊瑚……别这样。」
「怎样?难道你要我为了你放弃自己写作的工作?」扬著一股怒火,米珊瑚咄咄逼人。
「我并没有这么说,只是……」他有点混淆了,「我不喜欢你写这种东西,但是主要是我觉得……」
「觉得怎样?我不尊重你?」
她的一语命中,本该就不是他的错!
可是为什么他心底竟然有种浓烈的愧疚感?
「你想跟我谈尊重,那我们来谈,你住进这儿有问过我吗?」
他在她的逼近下,不自觉的开始後退。
「没有!」米珊瑚替他答了,「你有时候会买一堆自认为对我很好的食物给我吃,却从来没问我饿不饿,这算尊重我吗?」
「这……」
「不算!」米珊瑚截断他的话,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逼近他,「你有我家的钥匙,你改了我家的大门,又装了警铃,你又有问过我,我喜欢这种复杂的保护吗?」
「该死!那是我的专业,你不该质疑我!」一直後退,其实就代表著在立论上的理亏,当黎肇风发现这一点时,他赫然的停下脚步,「再说,我跟你谈的并不是这些……」
「就是!你一样是质疑我的工作。」
「我哪有质疑,我只是请你配合一下,别把那种暗示写得如此明……」
米珊瑚吼断他想说的话,「明你个头!这些事情是一样的,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拿我当人看,你没问过我就自己想,然後执行,执行完再告诉我怎么做!这是我家耶!我管你专业又如何!更何况不要说是我家,就算是我们两个的家,你也未免太独裁了吧!」
她气喘喘的呼了口气,又接著开炮,「你知道为什么我从来没说什么吗?那是因为我会去想你心里的想法,我知道那是因为你关心我才会这么做,可是你呢?」
「我……」
关心她,没错!他认为他做的事情就是关心她,既然她自己都知道,为何还会感觉如此不满?
在满心困惑中,黎肇风看著她,顿时心跳怦然。
平常的她就很美了,为什么连发怒中,未施脂粉、穿著邋遢的她,都可以看起来这么美呢?
「我把你放进我的书里,是我的工作习惯,我习惯写我听到的、感触到的人事物,而且我从来就没有刻意贬低你过,如果你觉得有,那很抱歉!如果你不喜欢同志,那更抱歉,因为我的家人就是同志,既然这样,很明显的,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所以就请你出去吧!」
「珊瑚!」她的美震撼了他,语气里的决然更是叫他骇然,「别这样,别说这种话。」
「我不是开玩笑。」米珊绉看著他,那张没有特别神情的膝,平静得叫人感到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