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她排行老二;跟你,排到天边。”她对这点最不满。
“你在怪我的出生,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应该看的是我这个人,我像薄情寡义的人?她是我这一辈子在找的人,不管现在有多少女人待在後宫,她在我心里是唯一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巽太子一口气说完。这也是风波臣心中的结吧,不知她能不能接受他这样的说法?
言下之意,他……爱死那名女子了!她的心受到严重创伤。
“时後不早了,有什麽话明天再说,我想睡觉了。”说完,她转身走进内室。眼睛好像有沙子吹进来,想流泪。她倔强地想,不是因为伤心。
当身後响起关上门的声音,就在这一刻,泪水悄悄滑落她的脸庞……
##f“快,快抄家伙。”小安跌跌撞撞地闯进来。
风波臣抬起眼,“没头没脑的,发生什麽事了,”
“德皇后发病了!”
风波臣屈指一掐,面色凝重地进入内室,出来时,身上多出一个包袱,“走吧。”秋夜的冷风吹着庭树发出细微的簌簌声,使深宫的夜更显深幽静谧。风波臣来到坤宁宫前,却见宫门紧闭。
秉烛小内侍上前敲门,应门的宫女问道:“天色已晚,什麽人敲门?”
“风公子。”
坤宁宫门“咿呀”一声开了,只见墙上挂满明晃晃的火把,照得巽太子身上穿的银甲白抱格外显眼。风波臣一看,怔怔地忘了说话。
她看到了一个很不相同的巽太子,那双惯带浮滑的眼睛,此刻炯炯晶亮,似熟识却又显得陌生,渐渐地和昨夜梦中笑意盈盈的眼重叠。
“风波臣!”
这一声呼喊,才把她从失神中唤醒。她不禁有些惭愧,皇后的事尚未解决,救不救得了也未卜,而自己却胡思乱想起来,可耻、可鄙!风波臣痛责自己。心里像沾染了什麽不洁、不祥的东西般难受。
“我们去看德皇后。”风波臣迳自举步走进宫里。
但见玉瓶、玉盏、玉如意粉碎在地,却没见着德皇后的人影。
“母后呢?”巽太子大吼,殿内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部跪倒在地上,没有人敢出声。
“你们是聋了?还是哑了?”此时,巽太子早已失去往日的和颜悦色。
“禀太子,皇后这次病发得很严重,谁接近她,她就打谁,刚刚她冲出殿外,我们怕伤到她,不敢强拦,我们……不知道她去哪了?”皇后贴身宫女害怕地说。“你们--”巽太子气得说不出话。
“不要怪他们,怪他们也无济於事。对方是有备而来,今夜子时魁星当空,我知道皇后会去哪里,那就是皇城最阴的地方,凤霞官。”风波臣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倒抽一口气。
“我们快去。”巽太子抓着风波臣的手腕跃上屋檐。
“这一场看我表演,你在一旁观看,不管发生什麽事,都不能出手相救,否则一个闪失,就是大罗神仙下几也没办法。”风波臣嘱咐。她心中十分明白,这场斗法不可能毫发无损,只是比谁伤得较重而已。
巽太子沉默地点点头,但他心里却不这麽想,他决定看情形再说。
不一会儿,他们藏身在凤霞官的屋顶上。
凤霞官里说不出的阴森,随风摆动的招魂幡,幽惨惨的灯光,血腥的牲品,气若游丝的德皇后披头散发地瘫在祭台上,口中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巽太子见状,不禁一阵椎心,正想纵身跃下,风波臣急忙拉住他的衣袖,使个眼色,要他不要轻举妄动。
“风公子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一道声音自昏暗的甬道传来。
只见风波臣右手轻扬,撤出无数的红豆打向甬道,霎时一道人影窜了出来。这妖僧看来神清骨秀,气质不俗,令风波臣讶异不已。不过,人是不能看外表,她知道这名妖僧是非常险诈、残忍的。
“撒豆成兵,不亏是风镜鹤的传人,但却畏畏缩缩,不似个男子汉。”妖僧冷笑道。他已布下陷阱等风波臣下来送死?“上面空气很好,你要不要上来?下面熏死了。”她看得出下面布有陷阱。“你怕我?不敢下来一决雌雄。”妖僧故意用话激她风波臣大笑几声,“你说反了吧,是你怕我,上来呀,胆小鬼!”
“妖道,纳命来!”
“不要下去……”她的警告来不及了,巽太子的剑笔直地刺向妖僧。
巽太子的剑法非常了得,武林高手都不见得会是他的对手,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有妖术的人,所以他刺中的只是妖僧的幻影。
妖僧的笑声,时在前,时在後,时忽左,时忽右,巽太子根本分不清妖僧在哪里。一阵戏弄後,妖僧偷袭巽太子,幸好,巽太子及时躲过。
她顾不了那麽多了,再不下去,巽太子迟早会着了那妖僧的道。
风波臣跳进打斗中,脚下踩着生门,一步一步破坏妖僧布的迷阵,就在她破阵後,在巽太子那里讨不了好的妖僧转身飞到德皇后身旁。
其实,并不是妖僧杀不了巽太子,而是他无意那么做,因为杀太子的时候还没到,但风波臣必须死!他望过去,心头一恻,天底下竟然有长得比他更俊美的男子。妖僧的眼里燃起一股妒火,风波臣,非死不可!“风波臣,看你如何解?”妖僧打个法印,但见德皇后像头豹子扑向风波臣。风波臣立刻避开,德皇后踉跄几步,太子见状,上前想搀扶。
“小心!”风波臣出声警告太子,心神丧失的德皇后,已沦为妖僧杀人的工具。巽太子结结实实地吃了德皇后几掌,幸好他内力雄厚,并无大碍。
“母后,我是巽,你儿子……”他怕伤到德皇后,只好不停地闪躲。
“她现在听不进去。”风波臣也结起法印,皓腕一翻,德皇后的天灵穴上插了支银针,只见德皇后像一瘫烂泥倒在风波臣怀里。
怒不可遏的巽太子凌厉的剑势攻向妖僧,却踩着了地上的机关,霎时血水飞溅,倒在地上喘息;不远处,风波臣眉心以下的脸孔,一片阴郁,让人看不清。巽太子的伤势,不知道严不严重?她的心又痛又乱。
“现在没有人会打扰我们。”妖僧盘腿,口中念念有词。
风波臣当下不敢大意,只得收回对巽太子的关注,倾全力一搏。
她绝不能输!师父教给她的,她全用上了,至於有没有用,不久便已分晓。她的嘴角溢出血来,脸上缓缓浮现一抹欣喜的笑容。
而妖僧躺在血泊中,两眼瞪得老大,似乎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竟然输了。?“小安,又没什麽大碍,不用传御医了。”风波臣连忙叫住小安。
“可是我看你伤得不轻。”小安怀疑地说。
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斗,让风波臣一战成名,妖僧再也不能作恶了,但他们这边也没强到哪里去,德皇后昏迷不醒,巽太子奄奄一息,而风波臣则去了半条命。“你什麽时後学会看病?还学会看相的?我自己的身体,我会不知道?调养几天就没事了。”风波臣不高兴地说。御医一来,她的秘密不就保不住了。
可是,她真的快痛死了,胸口的淤血不清,迟早会英年早逝,但是……还是忍着点吧,看能不能有命回到师父那,再请佟伯伯妙手回春。
“这次不能听你的,你要是有个万一,我会被巽太子砍头的。”小安边说边做出砍头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