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樵不准自己被这件残酷的事实击倒。
“解小姐,请你把他还我,没有你的存在,柏亨才有可能回到我的身边。”冷艳萍以一个弱者之姿博取思樵的同情。
“冷小姐,你的目的已达到,请你离开。”思樵不愿在一个宣称已赢得自己所爱的男人的女人面前崩溃。
“解小姐,也许你想继续抱持鸵鸟心理和柏亨在一起,当我不存在。可是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话,趁还能回头之前赶快回头,别像我把爱浪费在一个不会回报的男人身上。”说完,冷艳萍走出办公室。她清楚她的出现已对解思樵造成伤害。
冷艳萍离开后,思樵久久无法恢复过来,她像失去生命的花朵两眼无神的望着窗外。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冷艳萍说的话不可信,她可以伪造她怀孕,并且利用孩子回到柏亨身边。但是……
思樵的假设一点也说服不了自己。冷艳萍是那么的高贵、冷静,比起她因震惊而自信动摇,自己才像是那个找上门想要回男人的歇斯底里的女人。
如果冷艳萍真的怀孕,而且孩子是柏亨的,那她该怎么办?退出还是留下?理智要她相信柏亨,情感却逐渐的叛离。冷艳萍不足以威胁到她,是她的话牵动了思樵脆弱的自信,以及一直存在于心底深处的忧虑。
抱持着鸵鸟心理和柏亨在一起?思樵无法做到。
她的爱真的能让柏亨放弃自由、享乐的日子吗?他曾许下的诺言会是真的吗?
此刻思樵心里的不确定更甚尚未对柏亨表白之前,爱上他,注定这条情路要崎岖不平,荆棘满布,她将如何披荆斩棘赢得他的爱?而且这不都是英雄该做的吗?
事实证明,思樵没有她心里想像的那么勇敢。
第二天,思樵一进办公室,夏莹立刻丢给她好几份报纸,为了节省时间还帮她把报纸翻开到刊登足以扰乱天下的新闻的版面。
“影星冷艳萍已证实怀孕,孩子的父亲是孙氏企业总裁孙柏亨。”夏莹念出最耸动的版本。
思樵脸上血色尽失,一颗心直往下掉,掉进暗无天日的地狱中。
“思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夏莹困惑不已,思樵和孙柏亨不是正处于热恋中吗?怎么会爆出这条大新闻!
“就是这么回事。”思樵的声音细小而迷惘。
夏莹以为她是被这件坏消息震呆了,才会有这种失常的反应。“思樵,报纸还把你写成是搞破坏的第三者,欲从冷艳萍手中抢走孙柏亨。你听听这一段。抢别人男友的招数无奇不有,故事中的第三者解思樵小姐就是用一盘沙拉,自毁一套所费不少的香奈儿礼服,只为得到孙柏亨的青睐……天啊!这些鬼话是谁告诉记者的,报纸简直把你写成不惜牺牲一切的掏金女郎!”夏莹见思樵无动于衷,情绪更加沸腾。
思樵静静地看着报纸上斗大的标题,和两个多月前在新光三越云采餐厅无辜惹上灾难的照片,照片勾起那晚的记忆,只是记忆中无辜的受害者在记者的大笔下成了侵略的第三者,面对被扭曲的事实她实在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思樵,你竟然还沉得住气?你不问孙柏亨,看他怎么解释这件事?”和思樵的冷静相比,夏莹忿忿不平的态度仿佛记者笔下的主角是她。
“我相信他。”思樵必须抱持这个想法,她不能在这个时刻崩溃。
夏莹两眼一翻。“你是相信他真的使冷艳萍怀孕,还是相信他没有做这件事?”
“夏莹?”思樵不相信好友竟扯她后腿。
“思樵,冷艳萍还提出怀孕证明,你想这件事假得了吗?况且身为一个知名艺人,她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冒险,那样太不划算了,而且她还得赌孙柏亨承不承认。”夏莹这段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话敲击着思樵动摇的自信。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夏莹,也让自己信服。
“男人是天底下最可恶的坏蛋,是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像冷艳萍这种女人,孙柏亭这种大人物怎么会看得上!”夏莹撇撇嘴,脸上尽是不屑的表情。
电话铃声在夏莹的怒火中响起,思樵瞪着电话没有任何动作。
“接啊!说不定是孙柏亨看了报纸之后,打来向你解释一切。”夏莹催促她。
昨晚柏亭什么都没说,深受冷艳萍那一席话困扰的思樵甚至看不出他有何异样,冷艳萍所说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她也无法从柏亨口中得到证实。
思樵拿起话筒。
“喂,我是解思樵,请问是哪位?”
“解小姐,你好,我是影剧版记者,我想询问你几个问题,关于冷艳萍在今早报纸上所说她已怀孕一事,你认为是真是假?她有没有找过你?你和孙柏亨先生还有联络吗?孙先生预备如何处理这件事?他承认孩子是他的吗?”女记者提出一连串的问题,她正欣喜接通绯闻的另一个主角,而忽略了主角的静默。
思樵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过记者会找上她。
“解小姐?解小姐?”
“对不起,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新闻。”思樵冷硬的回答,准备挂上电话。
“解小姐,请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据说冷艳萍收下孙先生所给的一千万当做分手费,你是否知道此事?”
“你问错对象了,你应该去问两位主角,我无法给你任何答案。”思樵不得不佩服记者的神通广大。“对不起,我还有工作。”
“解小姐,等等,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孙先生给你的分手费也是一千万吗?”女纪者提出更无礼的问题。
记者的话勾起思樵深埋在心底的记忆,何薇薇曾说过同样的话,她值一千万。
“无可奉告。”
“喀!”思樵挂上电话。
“怎么了?”夏莹注意到思樵一脸的苍白。“是记者打来探听内幕?”
思樵点头。
夏莹颇同情思樵此刻的处境。这场恋爱真是谈得惊涛骇浪。“思樵,我看你先回去好了,那些噬血的记者鼻子最灵了,哪里有新闻就往哪里跑,他们一定不会放弃从你身上挖出一些内幕,你留在公司一定会不得安宁。”
安静不到一分钟的电话又响起铃声,似乎是在印证夏莹的话。
思樵抓起话筒,“我不管你是哪个报纸或是哪个杂志的记者,对于你所提的问题,我只有一个回答,无可奉告。”
“思樵!”电话那头传来孙柏亨不确定的声音。
“柏亨!”思樵闭着眼睛低声的喊道,紧绷的情绪在听到他的声音后顿时崩溃。
“你也接到记者的电话?”他关切的问。
“嗯。”思樵突然好想见他。
“思樵,你听我说,冷艳萍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相信你。”思樵等的就是这句话。
“思樵,谢谢你,晚上我会对你解释一切。”柏亨移开话筒对身旁的人交代了一些话。“思樵,下班后铁林会到公司接你,然后在家等我,我晚一点会到你那里。”
“好。”思樵说。
“记住我爱你。再见。”柏亨急忙收线。
“我也爱你”四个字停在思樵的嘴里还来不及说出口,他已挂断电话。
他的否认再次点燃思樵的信心,她爱柏亨,她愿意相信她所选择、唯一深爱的男人。
“他一定不承认孩子是他的,对不对?”夏莹一副早料到他会这样说的表情。
“夏莹……”思樵不懂她为何不相信柏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