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桓静静地注视着她,她不语的模样让他的心掠过一阵难言的不舍,曾经她充满浑身朝气,不轻易向命运低头的个性紧紧地攫住他的视线,从不曾为任何一个女人动心的他却彻彻底底地败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也让他尝到毕生第一次的失恋。
当她沉溺在欺骗他的谎言中时,当她满足于从他身上所获得的战利品时,甚至在别的男人身上得到令她满足的金钱时,承受痛苦的只有他一人,她此刻的愁绪想必是因他的囚禁而生!还是舍不得他在医院见到的那个男人?
震桓穿过和主卧室相连的起居室,没有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还是被长毛地毯全数吸收,他直接走到她身旁。带着恶意的眼神瞥了一眼偌大的双人床,发现她所带来的行李原封不动地躺在床尾的地毯上。她是奢望他会回心转意放她走吗?
“王婶没把你的行李整理好?”
坐在窗前陷于沉思中的子玫被他突来的声音吓了好大一跳,她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调整好呼吸才微微抬眼看着他。
“没几件衣物,我会自已整理,你只要告诉我,我的衣物该放在哪里?”行李内除了两三套衣物外,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张小乖的照片,为了避免照片被发现,她只有婉拒王婶替她整理行李的好意。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放你走?我告诉你,除非我心头上的恨消除了,否则你休想逃离我的手掌心。”方才在她不注意时所流露出来的不舍和痛苦,此刻已消失,代之而起的是满满的恨意。
“我不会离开的。”子玫一点也不畏惧他的愤怒。“但是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私人的空间……”她不想和他共用一个房间。
“你必须睡在这张床上。”他一点也不退让。
从一进入这间充满男性气息的房间,子玫就不时将视线落在那张大得吓人的双人床,她希望最后他能改变决定让她拥有自己的空间,因为她实在无法想象和他同睡一张床的画面。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姚震桓,你该下地狱。”子玫撇开脸,不愿见到他恶意的表情。
“地狱?”震桓捏紧她的下巴,逼她正视自已。“这几年我所生活的地方就叫做地狱,现在我诚挚地欢迎你的加入。地狱的生活很简单,终日陪伴你的只有无止尽的痛苦、背叛,和你之前的生活肯定会有一段差距,所以你最好逼你自己去适应,否则日子可难过了。”
“好痛,放开我。”从下巴传来的痛楚几乎逼出子玫的泪水。
“痛?和我痛了五年的心比起来,这小小的痛又算得了什么?”震桓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加重手的力道,他要听到她用哀求的口气求他放开手。
的确,和痛了五年的心比起来,下巴的痛楚又算得了什么,顶多只是身体上的皮肉痛,和心上那被刺千刀,生不如死的痛比起来,这小小的痛对子玫就不算什么了。
震桓以为她会哀求他,但是没有。乍见她冷然的表情,捏紧她下巴的手不自觉的松开来,一股更大的愤怒突然袭上他的心。她不该这么地冷静,她应该痛苦地承受他的报复。
忘记前一刻他才说过的话,他决定采取更激烈的方法逼她向他称臣。他俯首覆盖住她冰冷的红唇,过大的力道是要惩罚她的无情,他发泄似的蹂躏她的双唇。
情况却变得有些失控。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震桓惊讶地感觉到记忆中的滋味一点也没有变过,她的双唇还是如此甜美、柔软,而且轻易地挑起他满腔的欲火。
他该死的竟对这曾经狠狠地背叛他的女人起了反应,还是强烈的反应!他最不该的就是和她一同享受这惩罚的吻。
原本加进一点温柔的吻变得以更多无情来巩固失控的心,他不停地以强者之姿操控她的无助,似要狠狠地抹去记忆中她甜美的模样。
就在他的双唇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落下后,子玫就不断地挣扎,但是她微弱的挣扎对处于愤怒的他来讲一点也起不了作用。唇上的掠夺一点温柔也没有,她的双手抵住他愈来愈靠近的胸膛,却在他抓住她抗拒的双手时,无助地任由他在她身上施以报复。
渐渐地她不再挣扎,双唇在他无情的蹂躏下逐渐地麻木,心也在他无情的欺凌下封闭起来,她像个失去生命力的洋娃娃被动地任由他满足于他起头的报复。
震桓在尝到一丝血的腥味时,猛然将怀中宛如雕像的她推开,失控的人应该是她,他怎能因一个小小的吻而忘了她为何会出现在此!
他今天已做过太多的蠢事。
“看样子,你对你现任的男友还挺忠贞的。”他只有以更无情的话来撕破她冷漠的外表。
子玫轻抚着被咬破皮的下唇,手指上沾了红色的血。
“还是他用更多的金钱约束你不得背叛他。”
“够了。”子玫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激动。
“也许我应该好好地向他请教一番,看他到底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变得这么地听话,就连对我这个老情人也不破例。”他没有将她的激动放在眼里,仍自顾自地说着,然后在一串笑声中走出房间,消失在门外。
子玫用来支撑身体的力量,在他离开后顿时消失,她跌坐在双人床上,手捂着脸,泪珠一颗一颗地从指缝间滑落,外表所有的坚强也瞬间瓦解。
她永远不会是他的对手。
※ ※ ※ ※ ※
子玫早该知道姚母绝不会让此事就此罢休,五年前姚母就不喜欢她,不可能在今日对她改观的,而且她的出现势必掀起五年前的风波,除非子玫再次主动退出不属于她的圈子。而姚母则非常清楚该如何处理此事。
当天下午,王婶上楼通知子玫,姚母想见她,于是子玫在王婶的带领下来到日光室,等候她的除了下令的姚母外,还有静坐在一旁的吕亮璞。
姚母鄙视的眼神从子玫一踏进日光室就跟随着她,吕亮璞则显然对子玫的再次出现感到莫大的震惊,但除了眼神微微泄漏出她内心的情绪外,她的恬静可人还是和五年前子玫见到她时一样。
“魏小姐,请坐。”姚母以对待外人的方式对待她。
子玫选择一个离两人最远的位子坐下,王婶倒了杯茶放在子玫的面前,然后接受了姚母的示意退离日光室。
“魏小姐,你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实在教我不得不佩服。”姚母嘲讽地说着。
子玫只是挺着双肩,没有回应。
“五年前你的出现闹得我们姚家鸡犬不宁,好不容易用一块土地打发你走,现在你又不满足地回过头来缠住我们震桓,你到底是何居心?”姚母并不因吕亮璞的在场而稍微收敛对魏子玫的态度,她就是要让魏子玫自觉难堪。
子玫的心里却想着,她为了一块土地出卖震桓对她的爱。
“你该问你儿子,只有他心里清楚带我回来的目的。”子玫淡淡地回答。
“看来你是变聪明了,可是我警告你,你别以为现在有震桓给你当靠山,我就不敢对你怎样,五年前我能让你离开震桓,现在我照样可以。”姚母露出一个冷笑。
这五年在未婚怀孕,看透人世间冷暖,受尽现实的折磨下,那个以为有爱就能解决所有难题的无知女孩已经逝去,现在的魏子玫不再怀抱幻想,她更不可能将震桓此次带她回姚家的举动视为爱的表现,他心里想的只有报复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