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大卖场里,那名高大又英俊的男人跟她如此接近,不知为何,当他看到那一幕,心头猛然袭来一种酸酸的剠痛戚。
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他没有办法再以笑脸去面对坐在身旁的这个小女人。他心里有一堆疑问,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她的谁?为什么两个人会靠那么近?那种距离应该是专属于她跟他的……
啊!
心头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感觉?
惊觉自己心中的醋火,白礼德握紧了方向盘,抿紧了唇,他……他居然完全忘记了被薛晶抛弃的心碎与难过,这个叫作刘小安的小女人,竟然已经满满地占据了他整个心!
她照顾他的三餐饮食、生活起居,那抹纤丽的人影就像一只轻巧可爱的白纹蝶,虽不鲜艳,亦不刺激,却是不知不觉地融人他的生活中,就这么撩拨起他心湖里一圈一圈的涟漪!
「小安……」
「白先生……」
他俩不约而同地叫着对方的名字,不经意的两个人的眸子又对上。
「刚刚那个男的……认识你吗?」他急迫地问着,终于忍不住把刚刚憋在心
里的问题问出来。
「他……他啊!」柳冬安很快地编谎话回道:「他是我在孤儿院的朋友啦!刚刚在大卖场遇上,打个招呼而已。」
「是吗?」白礼德心里的大石因柳馨安的一句话而放下。
「嗯……那………那你要跟我说什么吗?」她闪亮的水眸在夜幕低垂之下,宛若天上的繁星。
「不……没有。」
他怎能诉说这样的感觉?
白礼德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解释自己对这个小女人的感觉。这非常奇妙,原本他以为薛晶走了以后,他再也下会对其它女人有任何的义务或是感觉,可眼前这个如王如英的小女人,宛如一道温暖的水气,缓缓地,轻柔地包围着自己,
车子驶入白宅,两人合力将大色小包的东西搬进匡内,就在此刻,柳馨安发现信箱内多了一封信件。
「咦?」
她缓缓向前,将那封卡在信箱口的信件拿了出来,月光之下,红艳艳的信封看来刺眼;一翻背面,竟赫然写着王薛两家联姻……
薛晶!
这张喜帖令柳馨安快要握不住了,这女人怎么如此狠心,竟会寄这样的喜帖给曾经深爱过她的男子,白礼德若知道了,他那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不晓得又会因为这张帖子而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你在看什么?」
猛然间身后传来白礼德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只见白礼德那张俊脸离自己好近好近……
「没……没什么!」她按捺住不停狂跳的心,原本想要将那张帖子给撕掉,
却没想到白礼德的大手早了一步将它抢走。
柳馨安闭上了眼睛,她不忍心看白礼德读了那张帖子之后的心碎表情。
「要我去参加她的婚礼啊?」
咦?
只见几分钟之后,梆馨安并没有听到白礼德有任何激动的言语表示,只是一句淡淡平稳的话语,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之中?
「你……你怎么这么平静?」她眼儿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派泰然拿着帖子的白礼德,
「她既然有心要我祝福她的婚礼,那我就去吧,差白礼德将那张精美的喜帖给台上,两道剑眉皱都没有皱过一下,黑沉的眸子内没有出现任何愤怒或是激动的波光,「你陪我去,好吗?」
「呃……我吗?」小小的瓜子睑上写满疑问,她比了比自己。「白先生,可是我……我只不过是你家的小女佣,也没有一套可以看的礼服……」
「我有。」白礼德那优美的唇形微微地往上扬起。
这样的一幕让柳馨安看傻了眼,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眼前笑了……
他笑起来是多么地好看啊!微扬的唇,那黑眸好象也随着那个微笑而闪亮了起来,怦然心动的感觉在她的心中乱窜着。
「你跟我来!」更令人吃惊的事发生了!白礼德主动牵起她的小手,推了门就往楼梯上去。
他牵着她的手?!
被动地跟着白礼德往楼上走去,柳馨安完全迷惑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牵着自己的手,她的小睑刹那间热得通红,意乱情迷无法思考……
白礼德将她带人自己的房间里,打开衣橱拿出一件白纱小礼服。
「这是我过世的妈妈留下来的一件小礼服,你试试看,应该可以穿得下。」
纯白的白纱层层,宛若无瑕的天使羽翼。没有任何一点装饰,但典雅高贵,摸起来触感极佳。
「这……这要给我?」他今晚已经做了太多让她跌破眼镜的事情了。牵着她的手,又让她进入他的房间,接着又要给她他母亲的小礼服……
「衣服留着总该有个用处,」白礼德看着难以置信的柳馨安,他将那件保存极好的小礼服递到她小小的手心上。「我留着也没用,若你能穿,我想我母亲也会很高兴……」
「白先生……」柳馨安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才好,面对白礼德今晚的举动,她不知所措。
「我母亲很傻,爱错了一个有家室的人,后来自己也受苦。」他低沉的声音诉说着往事,有一种令人心痛的魔力:「其实我并不想要回归白家,更下希望自己变成他们的傀儡,但现在骑虎难下,白家家境日渐走下坡,而我母亲的愿望便是要我认祖归宗……」
眼看着这个俊美高大的男子,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那些不愿意面对的陈年往事,柳馨安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他的内心,
「薛晶的事情的确让我困扰许久……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想,我会撑不下去……我很抱歉以前用那种不礼貌的态度对待你……」
他再度握紧了她软软的小手,那个声音令所有人都动容。「谢谢你对我的包容……」
他深邃如夜的眸子里好似有几千万的火光星于在跳动,大手里缓缓传来他的温暖真心,—切的—切,好象都该理所当然。
不知不觉,当他们四唇相近的时候,连天上的星星也闪着雀跃的火光……
第四章
大厅里宾客众多,恭贺的花篮多得堆在饭店门口排成两排。
今日正是瓷器大王王建生跟薛晶的婚礼,许多与王建生有生意往来的宾客纷纷齐聚一堂;然而在另外一边,一场秘密的交易正在新娘休息室里进行。
「这是给你的二十万尾款。」
白真华的声音在狭小的新娘休息室里响起,威严而有气质的睑上不带一丝表情。
「嗯,放着就可以走啦!」化好妆,撩起洁白拖地的新娘礼服,薛晶不客气地指挥着白真华,红艳艳的唇露出贪婪的微笑。「真不愧是白氏企业的董事长,出手阔气。」
「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准再跟白礼德有任何交往或是藕断丝连!」面对薛晶的称赞,白真华仍然面无表情,冷冷地说:「我付你五十万,也替你找好后路,那你就不准再跟白礼德有任何联络,让他安心地去娶柳家三小姐!」
「知道啦知道啦!」薛晶挥挥夹着烟的手,一脸下耐烦地道:「你们现在急于挽救下滑的白氏企业,如果可以娶到那个被绑走的柳馨安,柳氏企业就会帮助你们,我没那么笨,还要硬跟快没钱的天才在一起,我会遵守诺言的!」
「那就这样了。」
银货两讫,白真华起身,正要离去的时候,只听见薛晶又冷冷地讽刺道:「最好那个被绑架的柳馨安平安无事啊,都已经过了三个月了,警方连调查报告都没个屁出来——听说那个柳馨安也是个怪胎,喜欢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设计情趣用品,所以也没有她本人的照片流出来,搞不好是个丑八怪耶!到时候啊,要是白礼德忍不住再吃我这个回头草,那就由不得我了——」